手中的茶盏,那清脆的碰撞声,在这压抑的哭嚎声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叔父,叔母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却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,瞬间将这间书房的温度,降到了冰点。
“你们可知,凤姐儿,犯的是何罪?”
不等二人回答,他便冷冷地,剖开了那血淋淋的现实。
“皇子谋逆。”
“人证,是畏罪自尽的荣府大管家赖大。物证,是盖着她私印的、与逆党往来的账册。此案,早已是铁案,是死案。”
贾琅缓缓起身,踱步到二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两张写满了绝望的脸,那声音,如同神明断言,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。
“任何营救之举,都等同于自认同党。”
“你们是想让整个贾家,都为她一人,陪葬吗?”
贾政与王夫人呆立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
在贾政与王夫人失魂落魄地离去后,那压抑的哭嚎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宁府冰冷的夜色里。
贾琅对身旁的秦可卿平静地说道:“王熙凤这个人,已经没有价值了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望向了荣府的方向,闪过一丝冰冷的、如同刀锋般的锐利。
“但她倒下后留出的荣府财政大权,却必须由一个‘自己人’来接管,以免家业旁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