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侯爷啊,”魏城重重地叹了口气,一脸的为难,“非是下官不给您面子。实在是祖宗法度在上,我军器监的规矩,乃是太祖爷亲手所定。即便是亲王皇子,若无兵部或枢密院的勘合手令,也断无私入的道理啊。”
薛宝钗的心,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她知道,对方搬出了这等无法辩驳的铁律,贾琅此行,已是彻底的徒劳。
魏城见贾琅沉默不语,心中暗自得意。
他最擅长的,便是用这套冠冕堂皇的规矩,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勋贵子弟,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已准备好,欣赏这位宁府新贵铩羽而归的狼狈模样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稳操胜券,准备开口“送客”之际。
贾琅,动了。
他根本不与魏城争辩任何规矩,只是平静地上前一步,凑到了他的耳边。
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上,没有半分怒意。
他用一种极其轻微的、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平静地,吐出了三个词。
“戴权。”
“兰台。”
“火器外丹。”
魏城脸上那副笑呵呵的表情,在听到第一个词时,僵住了。
在听到第二个词时,凝固了。
当第三个词,如同一根淬了冰的毒针,钻进他耳朵里的瞬间,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比墙上的石灰还要惨白!
一股冰冷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,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!
他明白了。
他全都明白了!
戴权,代表着皇帝的意志!
而“兰台”与“火器外丹”,正是他刚刚才从戴权派来的心腹口中,听到的那件足以让整个京城血流成河、神仙都沾之即死的惊天秘闻!
眼前的年轻人,根本不是什么来找茬的勋贵!
他是皇帝派来调查这场滔天风暴核心的、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密使!
魏城的双腿,几乎是本能地,软了一下。
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,所有的精明与算计,在这一瞬间,尽数崩塌,只剩下无法掩饰的、深入骨髓的骇然与恐惧!
他猛地转身,对着那几名早已看傻了的卫兵与主事官僚,发出一声嘶哑的、不容置疑的咆哮!
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”
他竟亲自上前,一把推开了那两柄拦路的长戟,随即对着贾琅,重重地,深深地,将那颗胖大的头颅,低了下去。
那姿态,谦卑得近乎谄媚。
“侯……侯爷!下官有眼不识泰山!您……您里面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