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总是温婉的杏眼,此刻却亮着一抹决绝的光。
“薛家名下,京城所有当铺、绸缎庄、银楼,可尽数归于表哥名下。另,奉上白银五十万两。”
她顿了顿,补上了那句最关键的筹码。
“只求,兄长平安。”
这个价码,足以让任何一个王侯都为之动容。
然而,贾琅只是静静地听着,脸上毫无波澜。
他缓缓地,摇了摇头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静静地落在薛宝钗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,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盘算与底牌都看穿。
“宝丫头,你还是没懂。”
贾琅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足以吞天噬地的恐怖野心。
“我不要你的钱,也不要你的商铺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那修长的身影在灯火下拉出一道狰狞的影子,将贾政与薛宝钗两人,彻底笼罩。
“我要的,是薛家‘皇商’的名头。”
“我要的,是薛家遍布南北,经营了上百年的所有商路、人脉、客卿、管事,乃至每一个伙计的全部所有权与调度权。”
他俯视着早已因这吞天之价而陷入死寂的两人,那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一句话,我要整个薛家。”
在贾政与薛宝钗那呆滞如木偶的、充满了惊骇与无法置信的目光中,贾琅缓缓转身,对着门外那片沉沉的黑暗,平静地吩咐道:
“备车。”
薛宝钗的嘴唇动了动,下意识地,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问道:“表哥……是要去南镇抚司,还是……去见戴总管?”
贾琅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、玩味的弧度。
他转过头,那双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向棋盘时,那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。
“戴权只是一条狗,跟狗谈,永远谈不出主人的价钱。”
“我们去忠顺王府。”
“我要亲自问问四爷,他的人,到底值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