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诗词歌赋,是能换来一碗饱饭,还是能抵挡冬日寒风?”
“你那份泛滥的同情与不忍,除了让你自己和你身边的人一起饿死,还有什么用?”
一连三问。
如三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贾宝玉那颗琉璃心上。
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。
他所熟悉的世界,是由丫鬟的笑语、姐妹的诗词、园林的美景构成的。他何曾想过,支撑起这一切的,竟是如此冰冷而残酷的东西。
贾宝玉的嘴唇哆嗦着,那张总是带着悲天悯人神情的脸,此刻一片空白。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贾琅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眼中的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了。
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。
“我府中还有要务处理,就不多留你了。”
这冷淡的逐客令,让贾宝玉如梦初醒。他带来的所有关切与说辞,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,那么可笑。他狼狈地站起身,在袭人等人的搀扶下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窒息的厅堂。
贾宝玉失魂落魄地离开后,秦可卿才从内室缓缓走出。
她将一叠落满了灰尘、纸页已经泛黄的账册,轻轻地放在了贾琅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夫君,这是刚从赖大那个老贼的密室里搜出来的,是府里近十年的陈年旧账。”
贾琅“嗯”了一声,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,掸了掸封面上的灰尘。
他翻开了第一页。
原本平静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