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的热气都驱不散厅里的寒意。
“我……我听闻珍大伯他……身体有恙,心中实在挂念,便冒昧前来探望。”贾宝玉斟酌着词句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他没病。”贾琅的回答,干脆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贾宝玉一愣。
“他是疯了。”贾琅平静地补充道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酗酒过度,神志不清,意图在新婚之夜,行禽兽之举,有辱门风。”
这番话,不带一丝情感,不带半分遮掩,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将那层名为“家丑不可外扬”的遮羞布,撕得粉碎。
“啊?”
贾宝玉惊得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险些泼了出来。他那张俊美的脸上,血色尽褪,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怎……怎会如此!”他急切地说道,“琅哥哥,珍大伯他再如何,也是我们的长辈,是你的父亲啊!父子人伦,乃是天理。你……你怎能……”
他想说“你怎能如此绝情”,可对上贾琅那双冰冷的眼睛,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贾琅静静地听着。
【权谋人心】的词条,在他脑海中悄然激活。
眼前的贾宝玉,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透明。他能清晰地看到,那副精致的皮囊之下,是一颗被保护得太好的、不染半点尘埃的琉璃心。这颗心里,只有风花雪月,只有姐妹情深,只有不切实际的悲悯与同情。
对于权谋、生存、利益这些构成世界底色的冰冷规则,他一无所知。
贾琅甚至懒得去反驳他那些天真的言论。
他只是换了个话题,淡淡地问道:“宝玉,你可知,我宁国府,为何能在这神京城中,立足百年?”
贾宝玉又是一愣,下意识地答道:“自然是因为……祖宗功绩,皇恩浩荡……”
“是因为,”贾琅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,“我宁国府的祖上,为大乾朝流过血,立过功,用赫赫战功,换来了这‘一等将军’的爵位。”
“这爵位,才是我们站在这里的根基。没有它,你我不过是两个破落户,连这府里的砖瓦都摸不到一片。”
贾琅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迫人的气势让贾宝玉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。
“现在我问你,”贾琅的目光,像两柄尖刀,直刺宝玉的内心,“若因家丑外扬,被御史弹劾,惊动圣上,夺了这爵位去……”
“到那时,你口中的姐妹们,是会跟着你流落街头,还是会另寻高门?”
“你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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