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人,有劳您深夜出诊,晚辈贾琅,感激不尽。”贾琅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,反而上前长揖及地,脸上满是忧愁与恳切。
张御医见他如此礼遇,神色稍缓,连忙起身虚扶:“贾公子客气了。下官奉政老爷之命,前来为珍老爷诊病,乃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唉……”贾琅重重一叹,眉宇间的愁云浓得化不开,“实不相瞒,家父这病,来得实在蹊跷,发作起来……更是骇人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:“昨日,父亲从宫中赴宴回来后,便有些神思不属,嘴里胡乱念叨着一些……一些宫里的秘闻。晚辈当时还未在意,谁知到了夜里,竟……竟狂性大发,六亲不认!”
宫中秘闻!
这四个字,像一根毒针,精准地扎进了张御医的耳朵里。他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贾琅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继续“痛心疾首”地说道:“他发起狂来,力大无穷,已有数名下人因此重伤。晚辈也是不得已,才将他暂时锁了起来,免得他再伤人,或是……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来。”
恐惧的种子,已然种下。
张御医的额角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此来只是奉命诊病,可不想卷入什么宫闱秘辛和家族丑闻里去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张大人,您是杏林国手,晚辈恳请您,务必救救家父!”贾琅再次一揖,姿态放得极低。
这番“恳请”,在张御医听来,却无异于催命符。
他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,却又无法拒绝。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公子放心,下官……下官自当尽力。还请……带路吧。”
贾琅“勉为其难”地点了点头,亲自引着心怀忐忑的张御医,朝后院地窖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空气中那股熬药的刺鼻气味越来越浓。
张御医忍不住掩鼻皱眉:“这是什么味道?”
“唉,家父发病后,身上便散发出这等污秽之气,久久不散。”贾琅面不改色地解释道。
越往里走,光线越是昏暗,空气也变得阴冷潮湿。
就在快到地窖口时,从那漆黑的入口深处,隐隐传来一阵压抑而疯狂的嘶吼,还伴随着铁链拖曳的“哗啦”声响。
那是贾琅的亲信,在依计行事。
张御医的脚步,瞬间钉在了原地,脸色已是一片煞白。
“张大人?”贾琅回头,故作不解。
站在地窖口,一股混杂着霉味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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