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周瑞家的长长一揖。
“此事说来,实在家丑。本不该外扬,但老祖宗垂问,我亦不敢隐瞒。还请嬷嬷代我向老祖宗和二太太转达万分歉意,孙儿不孝,未能管束好家门,惊扰了长辈。”
“明日一早,我必将亲自前往荣府,磕头请罪,再将原委详细禀明。”
说着,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,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周瑞家的手里。那入手的分量,让她心头狂跳。
“嬷嬷深夜奔波,这点辛苦钱,不成敬意。”
一套组合拳下来,周瑞家的已经彻底晕了。她从一个问罪的使者,变成了一个同情晚辈的知情者,最后,又成了一个拿了好处费的传话人。
她捏着那厚实的荷包,原本的质问,此刻都化作了口中的宽慰:“大爷……这……这可使不得……您也是为了贾家好,老祖宗和太太知道了,定会体谅的。”
贾琅亲自将她送到厅外,态度恭敬,却也疏离。
看着周瑞家的身影消失在二门外,前厅的危机,似乎暂时解除了。
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秦可卿,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。她走到贾琅身边,看着他那张在灯火下显得有些冷硬的侧脸,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化不开的崇拜。
可随即,她又想到了什么,秀眉微蹙,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忧虑。
“夫君,用疯病的借口,今日是搪塞过去了。”
“可明日……明日老祖宗和府里的长辈们若是执意要亲眼见一见父亲,届时,又该如何应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