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巴巴结在一起,补丁和褶子互相交错,怪不得小师姐不穿出去。
杨夫人的女红是从闺阁中学的,虽然比不上专门的绣娘,但比这粗糙的道士好上千万倍。
衣裳拿来补一补,针脚细细密密藏在布料下面,一点都看不出来,据说是叫什么藏针法,可以把衣裳修补得和新的一样。要是破损的严重了,她就精巧地绣上一点纹样,云纹、松针、竹叶什么的。她低下头缝针,时间不知不觉过去,乌黑光泽的头发里掺了两根白发。
小孩哭个不停。
这么多年过去,初一看起来还像是二十岁出头,身形轻盈,杨夫人却看起来有些变老了,仿佛三十岁人,只是保养得宜。
他们当年隔著岁数成婚,如今看起来也渐渐像是隔著一点年轮。
外面雷霆轰隆作响。
初一叹著气哄孩子,他可以一剑杀人,剑术比三水厉害很多,挥舞之间有湛然的光影。但拿小儿一点办法都没有,小孩子又不看你在外面有多威风。
他还学著夫人哼歌,但他腔调不同,身上还有潮气,哄半天都没什么效果。
忽然之间。
小孩的哭声弱了下来,伸出一只小手,想抓著什么东西,甚至笑了出来,露出两边的酒窝。初一回头看。
用来透气的窗子未关。
从外面飘然飞过来一只光华流转的青鸟,羽翼灵动美丽,仿佛传说中的神鸟。
那美丽的青鸟从远处飞来,落在窗棂上,脑袋一歪,静静用喙梳理著羽毛,看起来很爱干净。一个小小的身子,从鸟背上滑下来。
「送、送信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