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。
「不知山人都去过什么地方?」
贺知章问出这话,一旁,吴道子也凝神听起来。
正跟他钻研笔法的张旭叫了两声,都没能把人的注意叫回来。
奇了怪哉。
「去的地方不多。」
江涉捧著一杯温热的酒水,慢慢悠悠回答道。
「从蜀中走到襄阳,读书的时候看到汉末庞德公隐逸在鹿门山,再也没回来,听闻遇到了仙人,便想要看一看。后面又从襄阳走到洛阳、充州,想见一见天子封禅。」
「毕竟此事难得,凑凑热闹正好。」
贺知章听的妙趣。
「为一字跋涉千里?」
「是。」
贺知章打量著江涉的年岁,这人看著也才刚及冠,浑身气度闲散,却很难得。他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下,封禅是五年前的事。
端著酒盏的手许久没动,一杯酒水也始终没凑到嘴边。
贺知章感慨。
「那时候山人也才十五六岁吧,这般早就已经定下一生的志向?」
江涉笑了笑。
「可能还要大一些。」
「那也是少年英才了!」
贺知章端起酒盏,又看向另外两个年岁长一些的李白、元丹丘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。
「哈哈,几位志趣难得,老夫敬诸君。」
「封禅后又去了什么地方?」
外面大雪纷飞,屋里烧炉正沸。
滚水中温著酒,还没到公孙娘子舞剑的时辰,几人凑在屋子里,慢慢闲话,说起求道云游的经历。
江涉就讲起会稽,讲起行船,还有自己在洛阳结识的两位友人,略过了对方死了四年的事。
贺知章一听对方去过越州,立刻神色一振。
拉著江涉的手追问起来。
「山人去过越州?什么时候的事,那里现在怎么样了?」
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。
贺知章叹息,扯动脸上一道道皱纹,他多解释了几句:「老夫正是越州永兴人,自从年少时候离开家乡,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回去了。」
「现在老夫也年老。」
「不知道归乡是何期。」
说到这,贺知章面色怅然,他摇了摇头,今日结识到新友,一会又有公孙氏舞剑,正是畅快的时候,不该感慨这些,索性把心里这些牢骚放下。
他笑著招手,让人拿来酒水。
侍女一—斟满。
江涉接过,道谢一声,继续说起越州的风物。
实际上他在越州也没有待多久,一直住在邸舍里,除了与那两位书生见过几面,最多的还是和元丹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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