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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天,一场大雨,他们躲进了山庙。
随后,便是一切一切的开始。
在记忆里有点恍惚的那一天,他们遇到了一个神仙。
庙外大雨滂沱,满山妖绿,那位和一个挑夫躲雨进来,极为清楚的眉眼。
在一片黑暗中,元丹丘还能回想起那天的潮湿雨汽。
说到孟夫子,元丹丘忽然想到,几十年前,孟浩然风尘仆仆赶来长安,浑身穷酸落魄,简直像个乞丐,不知道在路上都遇到了什么。
他又想到,很多年后,他从龟兹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,千里迢迢赶到襄州,见的孟浩然最后一面。人走的时候,手还是温热的。
他让孟浩然安心一些,儿女有自己照看。他和孟浩然说起这几十年的见闻,说西域的事,说三水那丫头吹的笛子有多难听。
元丹丘忽然想起,他在孟浩然的书房里看到的那些信。
过去几十年的经历,被他翻来覆去地回忆了几十遍,上百遍。
周身黑暗无比,始终无法动弹。
元丹丘不知道时间过去了有多久,他琢磨著,总不能过去了上百年吧?
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
终于,他感觉周身温暖起来,好像还听到了轻轻的水流声,这种水流冲荡著他的身体。渐渐渐渐的。那种混沌消失了。
迎接元丹丘的,是个温暖的地方,像是母亲的怀抱,也像是世上最温暖孕育出不尽生命的河流。他在此中晃荡,长大,捕食,经历一场场的冒险。
元丹丘感觉自己似乎很小,小到近乎于渺小。这土壤里的许多东西,都比他大得多,遇到其他怪东西的时候,元丹丘还在心里想。
太白那家伙在什么地方?
不会已经死了吧?
他吃得越来越大,身体不断变得笨重,元丹丘浑身难受,下意识在石头上摩擦,他难得从沉睡中醒来,从漫长的黑夜中找到光亮,他当然就不想这么死了。
呼。
看著石头上的遗骸,元丹丘心里奇异地想。
「这不会是先死后蜕,元神得道飞走,死后留下假躯壳吧?」
「我成了尸解仙?」
元丹丘很快发现自己是想多了。他一次又一次地蜕变,很快,这小小的湾流里,处处留著他的「尸体」,有二三十个之多。
就算是躯质之遁变,那也太多了。
他一直浑浑噩噩地蛰伏,数著自己尸解了几次,一直到某一天,温暖的阳光洒了下来。
元丹丘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,还没等他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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