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夹菜。
坐席中,始终安静的陈鸿忽然抬起头,捏著酒杯。
「乐天作《长恨歌》,正好,我今日亦有所感,索性也写一篇传,便为《长恨歌传》。」
王质夫抬起头,思量了一下。
拊掌,大笑。
「甚妙!」
酒菜吃完,他们昏头晃脑地填饱了肚子,听了一些几十年的不知是真是假的旧事,便就到了下午,夕阳漫天。
明日还要当差。
白居易、陈鸿与那下人十分犹豫,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开。只留下王质夫这个运道极好,被韦少元收了徒。留下来侍候师父。
身边从来没有过这么殷勤的人,看那已经被仔细挑好的肉,甚至连骨头都被剥了出来,韦少元头皮发麻,浑身不自在。
他连忙制止。
「你莫要这样!」
「哎呀,世上怎么有这么笨的人……江道友……」
看韦少元那狼狈的样子,江涉大笑。
正好此人与他赌诗失败,江涉隔岸观火趁机把那把胡刀要过来,送给这帮小妖怪们耍著玩,韦少元忙不迭送了出去。
看了那两个新鲜师徒一眼,江涉告辞,带著浩浩荡荡的妖怪们离开。
而在山道上。
白居易和陈鸿还像做梦似的,双腿发飘,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著走路,险些没摔个跟头。
踉跄著被扶起来,白居易还在出神。
今天,他们见到了两位高人,不知是什么来路。又亲眼见到了世界上竟然还有精怪,有的可以驱使青鸟,有的托著祥云……
一个个模样精致,甚至还会说人的话。
还有那泼酒为雾。
在梦中看到的一切……
白居易正恍惚,和陈鸿、仆从互相搀扶著走路,想著那胆大的王质夫真是好运道,竟然还被收为了弟子。
就听仆从咽了咽口水,问。
「阿郎,咱,咱们是不是见到神仙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