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妍睁开眼，微光已经铺满了屋子。她躺在床榻上没有立刻起身，手指慢慢从胸前滑下，落在枕边那本《控器诀》上。书页安静地躺着，墨迹干透了，昨夜那个承诺还在耳边回响。
她坐起来，动作比往日轻快了些。腿上的伤不再像之前那样疼得钻心，只是在动得太急时才传来一点闷胀。她穿好鞋，走到桌前把书翻开，目光停在最后一页那行小字上：“此术为你所改，只传一人。”
她没再看第二遍，合上书，放在案前正中间。
薛礼说今天会来教她真正的控器诀。但她不想等。她盘膝坐下，闭眼调息，试着按照书中第一段所述的方法引气入脉。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，灵力像是沉在身体深处，不肯动弹。
她不急，重新开始。
一次不行就两次，三次不行就十次。她的呼吸渐渐平稳，体内有一丝微弱的热流缓缓升起，沿着经脉游走。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几息，便又散开，但她感觉到了——那是属于她的力量，在回应她。
她睁开眼，额头有细汗渗出，嘴角却扬了一下。
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，她走出房间，来到院子里。地面刚被修整过，石砖整齐排列，墙角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。她知道这是薛礼亲手设下的结界，不会再有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这里。
她在空地上站定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双手抬起，按书中所写“以意御形，以神驭物”的口诀，尝试调动灵力外放。她盯着三步外的一颗小石子，集中精神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太阳升到头顶，她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，手臂都酸了。可石子始终不动。
午饭她没吃，只喝了一口水。稍作休息后继续练。这一次，她不再强求结果，而是先调整呼吸节奏，让心静下来，再去感知周围细微的灵气流动。
午后阳光斜照，风吹过院中枯枝发出轻微声响。就在她又一次凝神时，指尖忽然一热，一股熟悉的妖元从丹田涌起，顺着手臂直达掌心。
她猛地睁眼。
脚边那颗石子轻轻颤了一下，接着离地浮起三寸，悬在空中不到半息，便啪地落回地面。
红妍站在原地没动，胸口起伏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刚才那一瞬的感觉太真实了——她真的做到了。
哪怕只是一瞬间，哪怕控制得还不稳，但这证明她可以。
她弯腰捡起石子，握在手里，转身回屋。从柜子里取出纸笔，翻开《控器诀》的空白页，提笔写下一行字：
“我不再是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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