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是我一人所为！与他人无关！求您开恩！”
薛礼不再看他。判官笔凌空划下，一道金色锁链自天而降，穿透军长丙胸膛。他的元神被硬生生抽出，在空中扭曲挣扎，发出凄厉惨叫。
薛礼取出镇魂瓮，将元神封入其中。
“此瓮封你百年，每日受业火灼烧，赎你欺天之罪。”
风雪骤停。
他收起瓮，转身离去。
回到府邸废墟，薛礼降落于红妍面前。她仍坐在石台上，没有移动，眼神清明，只是疲惫不堪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，“没人再敢动你。”
红妍望着他，嘴唇微动，却没有说话。她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紧绷的防备，也不是孤身奋战的决绝，而是第一次透出一丝安心。
薛礼蹲下身，检查她的伤口。左臂中毒处已蔓延至肘部，肩伤裂开，血浸透了布条。他皱眉，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。
“吞下去。”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暖流顺经脉扩散。毒性开始减缓，疼痛也稍稍缓解。
“为什么回来？”红妍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你说过，不会丢下我。”
薛礼看着她：“我也说过，只要你没跪着求活，我就不会让你倒下。”
红妍低头，看到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掌。她慢慢握紧，又松开。
“他们死了吗？”
“一个都没跑掉。”
“军长丙呢？”
“元神封进了镇魂瓮，百年业火。”
红妍闭了闭眼，肩膀放松下来。她靠在石墙上，呼吸变得平稳。
薛礼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房屋已被烧毁，只剩断壁残垣。但他知道，这里还是安全的。十殿辖区的结界仍在，无人敢轻易踏入。
“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会让人重新修整这处院子，设下更强的阵法。你想练功，就在这里练。想休息，也可以留下。”
红妍没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，看了看腕上的旧伤疤。那是她在军营留下的印记，也是她一路拼杀的证明。
“我不是为了躲才留下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薛礼说，“你是要变强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远处传来巡检司的脚步声，但刚到边界就停下，单膝跪地行礼。薛礼没有理会，只对红妍说：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红妍点头，慢慢站起身。腿还在发软，但她坚持自己走。
薛礼跟在她身后，护着她穿过废墟，走向偏院。
屋内已有人整理过。床铺干净，桌上放着新药和清水。薛礼点燃一盏灯，火光映在墙上。
“今晚好好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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