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她,弯腰提水时,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桶底。
红妍不动声色把桶拎起来,转身时用身体挡住别人视线。她看到桶底压着一枚木牌,上面刻着数字:七。
她把木牌藏进衣领,回去后躲在营帐角落拆开外层布条。背面有用炭笔写的字:“戌时换岗,丙亲临。”
她立刻懂了。今晚她被安排在七号岗值守,而军长会亲自巡查。这不是巧合。如果她照常去,就会被单独留下。
她必须避开,但不能显得刻意。
下午训练结束,她主动走向值日官报名换岗。对方看了名册,点头让她登记。她写完名字,走出几步后突然“踩空”,脚一歪,整个人跪在地上。
旁边有人扶她。她咬着牙说:“好像扭到了。”
那人带她去医帐。军医检查后说:“软筋拉伤,两天不能负重。”开了暂休文书,盖了印。
红妍被送回营帐。她躺在草席上,脚踝包着布条,外面涂了黑药膏。她闭着眼,听见外面有人来问:“那个舞女呢?”
“伤了,医帐有记录。”
“军长知道吗?”
“已经报上去了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她睁开眼,从怀里取出那枚木牌,放在眼前看了很久。火光映在木头上,数字有点模糊。她没烧它,也没扔掉。她把它压在枕头下面。
夜里更安静。她没睡。耳朵听着外面每一阵响动。军长的人来过两次,一次查岗,一次专门来看她。她装作睡着,呼吸平稳,脚上的布条一直湿着,是之前敷过的药水。
第三次脚步停在帐外时,她知道是谁了。
军姬来了。她没进帐,只是站在门口,轻轻敲了两下竹竿。这是新信号,不是咳嗽,也不是说话。红妍坐起来,没出声。
军姬走了。
她一个人坐着,手伸进怀里,又摸到了那块布角。残莲的纹路已经被磨平了,但她还记得那天晚上,军姬接过这块布时的手势。不是感激,是一种确认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伤口还在,但结了痂。她不再用指甲划墙了。她现在有了别的办法记住事情。
外面传来打更声。她数了数,是三更。
她把脚挪了挪,避开压着的布条。动作很轻,怕惊动什么。但她知道,现在已经不可能完全躲开了。军长起了疑心,一定会查。她能躲过这一次,躲不过下一次。
除非她能更快地看清局势。
她想起白天军姬说的话——“我不是帮谁。我是想告诉他们,我们还能为自己做点事。”
她现在明白了。这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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