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亭乘坐电梯去了负一层,一层楼一层楼的往上找,终于在七楼,看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。
陈歇坐在楼梯上,仰着头,看着窗外的雨,或许是有些冷,整个人微微蜷缩着,半张脸埋在臂弯中。
这个场景就像程鹏私自售卖专利,工作室散伙当晚,早就搬离宿舍的陈歇,无处可去,接到了沈长亭的电话,浓重的哭腔,不敢说太多,只能撒谎说在聚餐,匆匆挂了电话。
陈歇像个没人要的小孩,独自蹲在街道上。
今晚也差不多。
陈歇侧身,头靠在墙壁上,有些困了。28岁的人能把自己活的这么狼狈,这么糟糕,其实挺可笑的。
陈歇也没办法,他选错了人,做错了事,只能过的糟糕些,以后能好起来就行,男人嘛,没什么苦是不能吃的。在纽约的两年,陈歇能轻易面对任何困难。
陈歇不知道沈长亭有没有走,他想他大概的在这里将就一晚,等早上五六点再走,要是走晚了,被人看见,指不定把他当成变态。
陈歇打开行李箱想拿件衣服出来,一道黑影转过楼梯口,清脆的步子越来越近,陈歇仓皇起身,搬着行李箱往下走,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。
下一秒,楼梯转角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。
沈长亭仰起头,看向他。
深邃锋利的眉眼下,一贯凌厉带着压迫感的眼神,像箭矢一样,刺破陈歇的伪装,窘迫、尴尬、错愕全部呈进沈长亭的眼底。
陈歇腿和不听使唤了似的,杵在原地,一步也挪不开。
沈长亭走到陈歇面前,“在躲我?”
“没躲。”陈歇瞥了眼自己的行李箱,“……………”
这个谎,实在太过劣质。
“沈老师接你回家。”
“不必。”
二人,两只手,同时握住了行李箱把手,谁也没有松开,就这么僵持着。
“我不去深水湾。”陈歇冷声道。
多年前,他跟着回了深水湾,像是被困在囚笼里的“金丝雀”一样,每天都在等,等沈长亭心情好的时候,陪陪他,逗逗他。在深水湾来客人的时候,被人指着说他羽翼漂亮,圈养的好。
陈歇从来就不是金丝雀。
从前是他自愿走进笼子里的,现在他不想再走进去,人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三次,从深水湾32号山顶别墅区走到深水湾山脚实在太过漫长,陈歇不想再走一次。
“好。”沈长亭答应他。
陈歇这才松开手。
沈长亭拎着行李箱,另一只手握住陈歇的手走到下一层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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