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捧了一个匣子在轿子旁随行。小轿子拐过同安巷,从大路进了福星门,玉楼春听着轿外由人声混杂到只有寥寥脚步声,走在轿边的阿巧轻轻道:“娘子,于大人府到了。”
于家本就是洪州望族,于太守到任也有多年,府邸自然非比寻常。一步步行来,一石一树都颇有意趣,虽不是雕甍画栋富丽堂皇,可衣衫齐整低眉敛袖行动恭敬的仆妇,道上用太湖石堆叠成的十分精巧的假山,随意一处不起眼的亭子悬挂的都是当朝大家手书的匾额,这些却不是等闲官家富户就能有的。
于府的管事礼数十分周全,带着玉楼春和杨纤月往于太守的外书房去,自宝瓶门拐进一个跨院,紫藤的叶子已经掉光了,紫藤架子上除了光秃秃的藤条,就只有一点薄薄残雪,踏着石子小路往前两步,但见屋旁森森竹影,窗前两株芭蕉,于太守穿着鹤氅抚着长髯,看向玉楼春笑如春风拂面:
“阿娴来了?可算肯把你的掌上珠带来见我了?”
玉楼春带着杨纤月进了书房坐定,就让杨纤月给于太守磕头见礼,杨纤月从进于府就绷直了腰,也不多话,很乖地给于太守行了大礼,于太守就把她扶起来:
“银兔儿,咱们认识一下好不好?我是你师父的哥哥,是你师兄于朝的爹爹,你可以叫我一声于伯伯。”
杨纤月看向玉楼春,玉楼春心里叹息,唇边却捏着恰到好处的微笑:“银兔儿,叫人呀。”
杨纤月就乖乖喊了“于伯伯”,于太守哄孩子似的问了她不少话,爱吃什么,爱玩什么,读了什么书,过一阵才让丫鬟带杨纤月去隔间吃点心。
“这是银兔儿的籍书文牒”,杨纤月一走,于太守就拿出了玉楼春梦寐以求的东西,“从上洛南渡的孤女,以你养女的名义将户籍落在你名下,以后也是商户。”
玉楼春接过薄薄几张纸翻了又翻,确认无误后立时将其折好贴身放着,起身向于太守拱手一拜:“大人之恩,玉楼春没齿难忘。”
“阿娴”,于太守责备地唤她,“你不要这样客气。”
来于府最要紧的事已经妥帖了,玉楼春心放下了一大截,又跟于太守说了些旁的事:“去金陵那边的客商陆续回来过年了,听闻今年蔡相与督公大人向陛下请了旨,除夕要在金陵城连办三日烟火大会呢。”
于太守捻了捻长须:“看来金陵一片和乐融融。”
玉楼春点头:“是的,一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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