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火冒三丈想冲过去揪他耳朵,于谚又慢悠悠补一句,“我没办法如你所愿地想明白,我可能永远想不明白了,但我还想带你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,薛夜来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被老天爷收走了,她竟说不出一句话,她看着于谚,这个男子即便破了相,依旧如此英姿勃勃。他已不是从前传言中谦和识礼的少年,亦不是初识之际那个颓废荒唐的青年,他长大了,不是被薛夜来三两句话哄得晕头转向的弟弟了。
于谚半蹲到薛夜来身边,握住薛夜来的手。薛夜来知道自己的手冰得厉害,指尖都有些发僵,所以她没办法及时把手缩回来。
“阿夜,我三个月前与你说的话,绝非心血来潮,而是深思熟虑过的,你知道我的,对不对”,他言辞恳切,他的手粗糙又温暖,他把薛夜来的冰凉的手拢在一起,捧到嘴边,轻轻呵着热气替她暖手,“你不愿意与我走自有你的缘故,你一时三刻不想走,那便不走,你一时三刻不想理我,那便不理。我且好好教我的小徒弟,做我自己的事。”
他轻轻捏住薛夜来的下巴,让薛夜来不得不正正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等你,你几时想走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我知道你有一些话,现在没法说出来,没关系,我也等你。”
薛夜来张张口,她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,几次张口又合上,她绝望地闭上眼,她没办法赶他走。
“你爱等就等”,薛夜来听见自己有气无力地说,“只恐你什么也等不到,枉自辜负青春。”
于谚就很低声地笑了:“等不到也不会辜负青春,青春全用来等你,也值得。”
薛夜来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于谚又和好了。于谚如今忙于教导杨纤月和两个侄子,又要打点威远武馆,不似从前那么整日呼朋唤友宴饮郊游了,可他还是隔三差五到待月楼来,点上一壶荷花蕊。薛夜来深恨自己没出息,可这人来的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过去陪他喝两杯。
“我会害了他的,他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前程?姊姊,我得想办法让他死心才行。”
薛夜来裹着被子,缩在探炉边,每到冬天,薛夜来浑身上下总冷得像块冰,杨纤月像个小暖炉,非要塞进薛夜来的被子里,美其名曰“帮薛姨暖被窝”。玉楼春认真对着礼物单子,听了这话只是摇头:
“我觉得你做不到,他也不会死心。”
薛夜来不服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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