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阁覆灭前夜,师父南宫枫曾罕见地焦躁不安。
他依稀记得师父在密室中与人激烈争吵,碎片化的词语飘入当时还是少年的他的耳中:“侯爷……收手吧……此事关乎国本……岂能为一己之私……”
“侯爷”……难道当年之事,背后真的有某位侯爵的身影?
而如今,又是同一位“侯爷”在兴风作浪?
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,他扶住窗棂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师……表哥!”
沈疏桐一直悄悄关注着他,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,眼中满是担忧。
她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也因“侯”字而躁动不安,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,却又被无形的屏障阻挡。
萧凌野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。
他不能倒下,至少现在不能。
就在这时,前往官营织造局查询的差役率先带回了消息。
“大人!查到了!”差役气喘吁吁地禀报,“这种深蓝色‘天水碧’丝线,是去年苏杭官坊特供的精品,数量极少。据记录,去岁至今,京中领取过此等丝料用于制作家丁或护卫服饰的府邸,只有三家!”
“哪三家?”洛砚急问。
“分别是:永嘉侯府、长乐侯府、以及……靖海侯府!”
三家侯府!
范围瞬间缩小!
永嘉侯是世袭勋贵,但近年已远离权势中心;长乐侯是皇亲,颇得圣心;靖海侯则因祖上军功封爵,在军中仍有不小影响力。
三者皆有可能。
“立刻细查这三家侯府!”洛砚下令,“尤其是三月初九前后,府中重要人物或高级护卫的行踪!”
然而,调查侯府岂是易事?
勋贵府邸门禁森严,想要深入查探,需要更充分的理由和更巧妙的手段,否则极易打草惊蛇,甚至引来弹劾。
进展似乎再次陷入僵局。
萧凌野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枚磨边钱和那缕丝线。
他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勾挂在钱孔中的那缕丝线完全取出。
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,生怕弄断了这宝贵的线索。
终于,在放大镜的帮助下,他成功地用细镊子将那一小缕丝线完整地取了出来。
就在丝线脱离钱孔的刹那,他似乎看到丝线的末端,极其细微地、沾染着一点不同于蓝色和灰尘的暗红色印记!
“拿清水和白绫来!”他立刻道。
清水端来,他将那缕丝线末端轻轻浸入水中,然后用干净的白绫小心吸附。
片刻之后,白绫上显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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