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凌野猛地咳嗽了几声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眼神却锐利如昔。
“什么样的保护?把她藏在温室里,让她永远做一个需要人呵护、遇事只能瑟瑟发抖的弱女子?”
“然后呢?等我这具病体残躯死了,或者下次危机来临,你们都不在身边的时候,她靠什么活下去?靠运气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急切。
“洛砚,子衿,你们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“但你们不明白,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。这个世界,不会因为她是女子,不会因为她柔弱,就对她手下留情。”
“刑部更不是慈善堂,没有真本事,仅凭关系,她站不稳脚跟!”
“她需要的是能力,是即使孤身一人也能活下去、也能查明真相的能力!而不是依赖任何人的怜悯和保护!”
这番话,是说给洛砚和秦子衿听,更是说给沈疏桐听。
他在逼她,也在逼自己。
天机阁的血脉不能断,师父的托付不能负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护她多久。
他身负重任,身处旋涡之间。
多少人想要他这个保护天机阁血脉以及暗查天机阁真相的去死。
再加上他的病体残躯和戴罪之身。
他没有忘记,他一直在皇帝的监视之间。
明日和死亡不知道哪一个先到。
他不可能保护沈疏通一辈子。
他必须在她羽翼未丰之前,用最残酷的方式,逼她学会飞翔!
沈疏桐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,帷帽下的嘴唇被她咬得发白。
她听懂了萧凌野话中的决绝与深意。
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,似乎也有过类似的场景,有人严厉地督促她学习各种枯燥艰难的知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