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慢却持续地消耗。
困在幽暗中。
听觉变得异常敏锐。
能分辨出水流速度的细微变化,推断出囚笼大概的移动范围和规律。
能听出偶尔经过某些区域时,水下传来的异常空洞回响,暗示着可能存在水下洞穴或人工建筑。
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极远处,隔着厚重木板和水流声传来的一两声模糊的、压抑的咳嗽,说明看守者并非铁板一块,也可能抱恙或在特定位置换岗。
嗅觉也在生死压力下被逼开发。
除了永恒的水腥霉味,她逐渐能分辨出那甜腥迷香的不同浓度变化,判断送食者离开的大致时间。
甚至能嗅到一次送食后,那递碗的手上残留的极淡的、一种特殊的鱼腥草混合着跌打药膏的味道——这或许能成为辨认特定看守的线索。
她将所有细微的发现,用尽全部心力默默记下。
无法书写,便反复在脑中勾勒、强化记忆。
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反抗,也是她活下去的寄托。
这一次,舱盖掀开。
递下来的除了那碗冰冷的糊状物,还有小半碗清水。
沈疏桐的心猛地一跳。
水!
她极度缺水,嘴唇早已干裂出血。
但这水……安全吗?
她依旧假装虚弱不堪。
在对方放下碗即将合上舱盖的瞬间。
极其艰难地、微不可查地挪动了一下手臂。
仿佛无意识的抽搐。
指尖“不小心”碰洒了一点清水在手腕的铁镣上。
舱盖合拢。
黑暗重新降临。
沈疏桐等待着。
心脏在死寂中怦怦直跳。
许久,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腕,凑近鼻尖。
清水本身似乎无异味。
但溅到铁镣上的那一点。
在冰冷的铁锈和残留的水渍相互作用下。
竟然极细微地析出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的味道——与那迷香同源,却更淡,更不易察觉!
对方不仅在食物里下药,连水里也有!
剂量或许不大。
但长此以往,足以让她彻底失去反抗之力,甚至心智迷失!
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。
比囚笼的冷水更冷。
这不是简单的囚禁,这是缓慢的毒杀和驯化!
绝望再次扼住咽喉。
但下一刻,一股更强烈的、不甘就此湮灭的愤怒从心底涌起。
她不能死!
绝不能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肮脏的水牢里!
她闭上眼。
开始更加拼命地、不顾后果地催动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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