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,目光落在沈伶风脖颈处那即将熄灭的粉红光芒上。
又缓缓下移,落在沈伶风胸前。
那里,隔着单薄的衣衫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温润的墨绿色光晕,极其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透了出来!
如同深埋灰烬下的最后一点火星!
那光晕……带着一种亘古苍凉的气息,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蛊引的侵蚀和死气的蔓延!
老尼姑沟壑纵横的脸上,那如同石刻般的皱纹,极其极其轻微地……动了一下。
浑浊的眼珠深处,似乎有什么沉睡了多年的东西……极其缓慢地……苏醒了一丝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枯瘦如同鸡爪的右手。
指尖,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三寸长短、通体黝黑、毫无光泽的细针。
针尖,对准了沈伶风脖颈处那明灭不定的蛊引中心。
冰冷的晨雾如同垂死的巨兽吐出的最后叹息,沉甸甸地压在临清城低矮的屋檐和浑浊的运河上。
贡院深处,丙字十七号号舍外的空气凝成了冰。
程颐最后那声“押入刑部死牢”的断喝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在死寂的贡院上空砸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。
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,瞬间缠绕上每一个在场者的心脏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
顾明轩被两名刑部护卫如同拖拽死狗般架离。
他月白的锦袍沾满泥污,面如金纸,眼神空洞涣散,再不见半分江南才子的傲气,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绝望。
那断裂的铜莲花瓣和散发着甜腻腥气的淡黄膏体,如同耻辱的烙印,被洛砚紧紧攥在掌心,铁证如山。
护卫首领捧着那个装着赝品玉佩的紫檀木盒,在无数道惊疑、恐惧的目光注视下,带着两名精悍护卫,踏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暂时安全的贡院大门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绷紧的神经上。
程颐的目光如同盘旋的鹰隼,冰冷地扫过瘫软在地的顾明轩仆从,扫过面无人色、强作镇定的礼部官员。
最后,那锐利如刀的视线,如同无形的探针,缓缓移向至公堂方向,落在那位须发皆白、端坐如松的礼部右侍郎周崇山脸上。
周崇山浑浊的老眼低垂,仿佛在凝视着茶盏中早已冷却的茶汤。
他握着杯盖的手指,骨节微微发白,暴露了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汹涌。
当程颐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来时,周崇山几不可查地抬了抬眼皮。
两人的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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