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大门前黑压压的举子人群,目光最终落在江南贡院深处那如同巨大蜂巢般的号舍区域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、冰冷的锋芒。
“程侍郎!”
江南贡院内,一名穿着青色官袍、负责此次会试巡场的礼部官员早已候在侧门,见到程颐,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,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奉旨。”程颐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将一块明黄色的令牌在对方眼前一晃,“会试期间,江南贡院安全关乎国本。本官奉圣谕,协同礼部、京兆府,督查江南贡院内外安防,以防宵小作乱,扰乱抡才大典!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宵小作乱”和“扰乱抡才大典”几个字,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那名礼部官员的脸。
礼部官员被程颐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,又看清了那块御赐令牌,哪里还敢多问,连忙躬身道:“下官明白!程侍郎请!江南贡院内外,已按规制布置妥当,定保大典万无一失!”
程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江南贡院大门前那些或紧张或亢奋的举子,目光在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、身形瘦削、脸色苍白、正被搜检兵丁仔细盘查的寒门举子身上,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。
随即,他整了整绯红官袍,在礼部官员的引领和护卫的簇拥下,大步踏入那象征着帝国靖朝江南的最高文脉、也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——江南贡院!
沉重的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喧嚣。
江南贡院之内,深秋的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殿宇回廊,发出呜呜的声响,如同无数冤魂的低泣。
数千间号舍如同沉默的棺材,整齐排列,等待着它们的主人和……即将到来的宿命。
冰冷的淤泥紧贴着后背,湿冷的寒意透过破旧的衣衫,刺入骨髓。
洛砚蜷缩在河岸边的泥泞里,双手死死抱着头颅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太阳穴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贯穿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!
眼前不再是破败的河神庙和浑浊的河水,而是无尽的、旋转的黑暗!
无数破碎的画面、扭曲的符号、无法理解的冰冷呓语……如同亿万只疯狂的毒虫,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啃噬、撕扯!
那灰衣人腰间皮囊中传来的恐怖意念冲击,如同来自远古深渊的咆哮,瞬间将他拖入了精神崩溃的边缘!
“呃……嗬嗬……”压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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