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的地名。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!
所有的线索,所有的碎片,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最终都指向了那个地方——京杭大运河,丁字七号河段!
十年前的血案。
天机阁的覆灭。
玉玦的崩碎。
潜蛟帮的沉船。
失踪的军饷……
一切的源头!
一切的真相!
都沉在那片浑浊的河水泥沼之下!
而此刻,洛砚他们……应该已经快到江南了!
程颐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抬起,望向冰火狱幽深的甬道入口。
那目光中,充满了急迫、忧虑,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他必须立刻行动!
在宫里那位彻底失去耐心之前!
在潜蛟帮和幕后黑手反应过来之前!
在萧聿树这最后一丝火星彻底熄灭之前!
他挣扎着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到寒玉床边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那仅存一息的残躯。
枯瘦的手指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,轻轻拂过萧聿树冰凉的手腕。
“撑着……萧聿树……”程颐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,“江南……快到了……真相……也快到了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,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向甬道入口。
那佝偻的背影,在幽蓝的寒光中,仿佛背负着整个天地的沉重。
江南,临清城。
“慈安堂”比洛砚记忆中的更加破败。
低矮的土墙多处坍塌,用破木板勉强钉着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一口古井旁的石阶布满青苔。
唯一的主殿门窗歪斜,油漆剥落,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色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烛和草药混合的沉闷气味。
一个穿着灰色粗布僧衣、面容枯槁的老尼姑,颤巍巍地打开吱呀作响的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