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觅食的野猫被惊动,窜入垃圾堆深处。
“沈姑娘?沈伶风?”洛砚压低声音,急切地呼唤。
沈伶风没有回应。
那微弱的**和抽搐仿佛只是幻觉。
她依旧昏迷着,气息微弱。
洛砚的心沉了下去。
蛊引……还在影响她!
昨夜水下强行压制,加上重伤,她的情况恐怕比想象的更糟!
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!
他不再停留,加快脚步,朝着记忆中“慈安堂”的方向疾行。
千里之外,帝京。
刑部天牢深处,冰火狱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药味、血腥味和硫磺混合的怪异气息。
千年寒玉床上那蛛网般的裂痕触目惊心,无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“治疗”。
萧聿树躺在裂痕中央,如同一具被精心修复后又即将碎裂的瓷器。
脸色灰败,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气管的嘶嘶声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停止。
后颈那道血色蜈蚣纹路,颜色比之前更加灰败黯淡,如同被浓墨重彩涂抹后又用粗糙的砂纸狠狠打磨过,边缘甚至带着细微的焦糊痕迹。
它静静地蛰伏着,不再有丝毫蠕动,却散发着一种更深沉、更彻底的死寂。
程颐枯坐在寒玉床边的石凳上,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绯红的官袍皱巴巴地搭在椅背,身上只穿着一件沾满药渍和暗紫色血污的单衣。
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聿树灰败的脸,眼窝深陷,目光浑浊而疲惫,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。
他枯瘦的手掌中,紧紧攥着一张被汗水浸透的纸。
纸上是他用颤抖的笔迹,反复书写、又反复涂抹的几个词:
【铁盒】【淤泥】【河神像】【眼】
【丁字七号】【玉玦】【沉船】
每一个词,都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。
昨夜那场疯狂的豪赌,代价惨重。
萧聿树生机几绝,如同风中残烛。
但……他赌赢了!
撬开了这具残躯紧锁的嘴!
铁盒子!
在淤泥里!
河神像下面!
眼睛?!
还有那喷溅而出的、带着墨绿碎屑的污血!
那碎片……质地、纹理……与洛砚带回的“璇”字碎片同源!
绝对错不了!
玉玦碎片,真的深藏于萧聿树体内!
“丁字七号……”程颐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,吐出这个如同咒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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