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中没有喜悦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更深的忧虑。
压制,只是暂时的。
赤血蜈蚣蛊的根,还在。
碧落黄泉散的余毒,还在。
这具身体,已经油尽灯枯。
下一次爆发……还能靠什么来压制?
一名隐龙卫上前一步,声音依旧冰冷:“程侍郎,人暂时吊住了。陛下要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
程颐疲惫地打断他,声音沙哑,“但你们也看到了!他现在跟死人没什么两样!强行弄醒,问不出半个字!只会让他立刻毙命!蛊毒反噬,神仙难救!陛下要的是活口,不是一具尸体!”
他挣扎着站起身,指着萧聿树后颈那道血色蛊纹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当务之急,是保住他这口气!找出压制蛊毒的办法!否则,一切都是空谈!请两位大人回禀陛下,程颐以项上人头担保,必竭尽全力,保此人性命!但请陛下……给我们时间!也给此人……一线生机!”
两名隐龙卫看着寒玉床上气息奄奄、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颜色的萧聿树,又看看程颐那豁出一切的眼神,沉默片刻,最终缓缓点头。
“程侍郎,好自为之。”
其中一人留下冰冷的一句,两人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甬道深处。
冰火狱重新陷入死寂。
程颐疲惫地靠在冰冷的黑石墙壁上,看着寒玉床上那具仅存一息的躯壳,看着那道如同诅咒般的血色蜈蚣纹路,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萧聿树喷溅在寒玉床上的那滩暗红色药血上。
血渍尚未完全凝固,在幽蓝的寒光下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。
程颐的目光猛地一凝!
在那粘稠的血污边缘,似乎……粘着一小片极其微小的、不规则的……墨绿色碎屑?
像是某种玉石的粉末?
程颐的心猛地一跳!
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,凑近那滩血污,用手指极其小心地拈起那点微小的墨绿色碎屑。
碎屑入手冰凉,质地坚硬。
在幽蓝的寒光下,它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流水般的天然纹理在缓缓流转……
这纹理……这质地……
程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!
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惊骇瞬间席卷全身!
这碎屑……和洛砚带回来的那块刻着“璇”字的玉玦碎片……同源!
它怎么会出现在萧聿树喷出的药血里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