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砚屏住呼吸,眼神锐利如刀,缓缓起身,脚步无声地挪到门边。
他没有立刻开门,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死寂。
只有寒风呜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左手猛地拉开木门一条缝隙!
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,带着浓重的湿气和河泥的腥味。
门外,空无一人。
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洛砚的目光如同探针,急速扫过门前的泥地。
在门槛下方,靠近角落的阴影里,静静地躺着一小团揉皱的、沾满泥污的油纸包。
他闪电般探手抓起油纸包,迅速关上门,后背死死抵住门板。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他展开油纸包,里面没有字条,只有三样东西:
1.一枚小小的、用某种黑色兽骨粗糙磨制的哨子,样式古朴,散发着淡淡的、类似麝香混合着土腥气的怪异味道——正是之前沈伶风给他的“驱鼠哨”!
2.一块半个巴掌大小、边缘锐利的黑曜石薄片,通体漆黑,打磨得异常光滑,如同一面微缩的墨镜。
3.一根被火燎过、焦黑扭曲的……老鼠尾巴!
洛砚死死盯着这三样东西,尤其是那根焦黑的老鼠尾巴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!
他认得这根尾巴!
在城南三号码头,被他投入桐油桶引燃大火的瞬间,一只硕大的灰老鼠被火焰燎到,惨叫着拖着燃烧的尾巴窜入鼠群……
这是警告?
还是……标记?
老鬼找到水猴子了!
对方接了这单!
但这三样东西……是信物?
还是……考验?
“吱呀——”
破木门再次被推开一道缝隙,速度快得洛砚根本没看清动作!
一道矮小、精瘦、如同被风干压缩过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紧贴皮肉、油光发亮的黑色水靠,脸上蒙着一块同样材质的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眼睛……没有眼白!
瞳孔是诡异的、如同冷血动物般的竖瞳,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幽绿的光芒,冰冷、贪婪、毫无人性!
正是“水猴子”!
他像一团没有重量的阴影,落地无声,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,瞬间扫过整个窝棚,最后定格在洛砚脸上,又滑向草堆上昏迷的沈伶风。
当看到沈伶风脖颈处那若隐若现的粉红血丝时,他那双竖瞳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、如同毒蛇吐信般的“嘶”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