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时甩掉了。”洛砚小心翼翼地将沈伶风放在角落一堆相对干净的干草上，动作尽量轻柔地避开她肩头的伤口，“她伤得很重，需要止血，需要热水，需要伤药！还有……她可能中了毒，或者消耗过度！”
老鬼放下小刀，慢腾腾地起身，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木箱前，翻找起来。
片刻，他拿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（劣质金疮药），一个缺口陶碗，又从墙角一个水瓮里舀了半碗浑浊的冷水。
“热水没有。药，凑合。水，脏。”老鬼言简意赅，把东西放在洛砚脚边。
洛砚看着那浑浊的水和粗糙的黑药粉，眉头紧锁，但此刻别无选择。
他撕开沈伶风肩头被血浸透的衣料，狰狞的伤口，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。
他先用衣角蘸着浑浊的水，尽量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，动作笨拙却异常专注。
冰冷的污水刺激下，昏迷中的沈伶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哼，眉头紧紧蹙起。
洛砚的手顿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，将粗糙的药粉小心地洒在翻卷的皮肉上。
药粉很快被涌出的新鲜血液浸透、冲开。
他只能不断添加，再用撕下的干净内衬布条，紧紧包扎住伤口，暂时止住流血。
做完这一切，洛砚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疲惫地靠坐在冰冷的土墙边，看着草堆上依旧昏迷不醒、脸色惨白的沈伶风，心中的焦灼并未减少分毫。
“码头……炸了。”老鬼重新坐回角落，拿起小刀继续削他的木棍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火很大，烧了小半个仓库。老鼠……疯了，咬死咬伤不少人。潜蛟帮……乱成一锅粥。衙门……救火的，抓人的，都去了。”
他浑浊的眼珠抬起，看向洛砚：“你干的？”
洛砚没有否认，从怀中掏出那张折叠好的货单残页，递了过去。
“找到这个。”
老鬼放下木棍，枯瘦的手指接过残页，凑到油灯下，眯着眼费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。
“丁字……七号口……沉……银锭叁佰……杂玉残片壹（墨绿，纹异）……”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，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窝棚里回荡。
念完最后一个字，老鬼沉默了很久。
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，浑浊的眼珠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，最终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死寂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向洛砚，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底：“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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