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几个呼吸之间,一道约莫半寸长、栩栩如生、如同用最浓稠的鲜血绘制而成的蜈蚣状诡异纹路,清晰地浮现在他苍白的皮肤之下!
纹路狰狞,节肢宛然,带着一种邪异、冰冷、充满原始恶意的气息!
血色蜈蚣蛊纹!
它静静地蛰伏在那里。
如同一个来自深渊的烙印,无声地宣告着——碧落黄泉散的剧毒或许被暂时压制。
但另一场源自西南十万大山深处的恐怖阴霾,已然缠绕上了这具刚刚从鬼门关挣脱的残躯。
城西,慈安堂后巷。
日影彻底西沉,最后一点惨淡的余晖挣扎着涂抹在破败的墙头,很快便被深沉的暮色吞没。
寒风呜咽着穿过狭窄的巷道,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,打着旋儿撞向紧闭的后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药渣和阴沟污水混合的沉闷气息,死寂得如同荒冢。
洛砚的身影如同被暮色挤压的墨点,无声地出现在巷口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剧烈起伏的胸膛在粗粝的砖石上留下细微的摩擦声。
从城南三号码头一路疾驰至此,真气几近枯竭,肺腑如同被砂纸刮过,火辣辣地疼。
汗水浸透了内衫,又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冷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
手臂上那道被木屑划开的伤口,早已停止了渗血,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细线。
时间!
两个时辰!
他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,死死盯着巷子深处,那片被阴影彻底吞噬的角落。
怀中的货单残页和冰冷的潜蛟铜牌,沉甸甸地贴着心口,散发着铁证的气息,也燃烧着刻不容缓的焦灼。
没有沈伶风的身影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穿过缝隙的呜咽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京城宵禁前最后的嘈杂市声。
洛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冰火狱那边……难道失败了?
还是……她被困在了天牢?
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,准备冒险潜回天牢附近探查时——
“噗通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如同麻袋落地的闷响,从巷子最深处、慈安堂后门台阶旁的阴影里传来!
洛砚瞳孔骤缩,身形如离弦之箭,瞬间扑至!
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浓烈的药气扑面而来!
台阶下的阴影里,沈伶风蜷缩着倒在那里,如同被暴风雨摧折的玉兰。
素色的单衣被汗水、血污和地面的尘土染得一片狼藉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而脆弱的轮廓。
她双目紧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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