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起伏着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碴摩擦气管的嘶嘶声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淡淡的、令人心悸的灰败气息。
但那股萦绕不去的死气,并未真正消散,反而沉淀得更加幽深。
仿佛那口毒血,只是排出了最表层的污秽,深植于骨髓脏腑的阴毒根基,依旧在缓慢而顽固地侵蚀着这具残破的躯体。
然而,此刻最令人毛骨悚然的,是他后颈!
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,那道半寸长短、栩栩如生的血色蜈蚣纹路,清晰得如同刚刚用最浓稠的朱砂刺入!
它静静地蛰伏在发际线下方,每一节狰狞的躯干,每一对弯曲的毒爪,都透着一种妖异、冰冷、充满原始恶意的邪性!
仿佛那不是纹路,而是一只真正的、来自九幽深处的嗜血毒虫,正贪婪地汲取着宿主的生机,随时可能破皮而出!
城南,鬼市边缘,一处散发着浓烈鱼腥和腐木气息的破败小院。
这里是老鬼的巢穴,也是刑部最隐秘的暗桩之一。
低矮的土墙歪歪斜斜,茅草屋顶破了大洞,用油毡布勉强遮盖着。
院子里堆满了破烂的渔网、生锈的铁锚和散发着恶臭的鱼内脏桶。
洛砚抱着昏迷的沈伶风,如同幽灵般闪入院内。
他警惕地扫视一圈,确认无人跟踪,才迅速闪入唯一能遮风挡雨、同样散发着浓重鱼腥味的低矮窝棚。
窝棚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豆大的火苗。
老鬼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在角落的阴影里,正慢吞吞地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根不知用途的木棍。
浑浊的眼睛抬起,扫过洛砚和他怀中气息奄奄的沈伶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深刻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沟壑纵横。
“有尾巴?”老鬼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