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之人,最重体面和推卸责任。
他看了一眼那气息迫人的侍卫,又看了看洛砚,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丝帕:“罢了罢了!给你半个时辰!半个时辰后,咱家要看到活人!若是交不出人,或者人死了……哼!洛砚,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!”
说完,他转身走到相对干净些的角落坐下,闭目养神。
那侍卫冷冷地扫了洛砚一眼,手按刀柄,如同门神般守在通往密室的入口处,显然是在监视。
半个时辰!
洛砚心头一松,随即又绷紧。
他立刻起身,对那侍卫抱拳示意,转身快步走入密室。
密室内,景象更加惨烈。
萧聿树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,不再剧烈抽搐,只是软软地瘫在污秽不堪的床榻上,身体间歇性地轻微痉挛。
呕出的毒血由粘稠的乌黑变成了暗红色,腥臭之气稍减,但依旧刺鼻。
他脸上的死灰之气淡了一些,但依旧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陈老脸色蜡黄,满头大汗,正颤抖着手在萧聿树心口附近快速起针、落针,试图稳住那如同狂风暴雨后摇曳烛火般的心跳。
看到洛砚进来,他眼中满是绝望:“洛……洛捕头……毒血……吐出了大半……但……但脏腑受损太重……生机……生机几乎断绝……全靠一口气吊着……刚才外面……外面圣旨……他脉象又乱了……怕是……怕是撑不过……”
“撑不过也要撑!”洛砚低吼,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。
他冲到床边,看着萧聿树惨不忍睹的模样,心如刀绞。
半个时辰!
就算阎王爷现在想收人,他也要掰开那生死簿把人抢回来!
他一把抓住陈老的手腕,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:“陈老!听我说!外面是宫里的太监和侍卫!半个时辰后,必须交人!他必须活着被抬出去!告诉我!还有什么办法?不管什么办法!吊住他这口气!让他能喘着气到刑部!”
陈老被洛砚眼中的疯狂吓住了,哆嗦着说:“金……金针渡厄……已经是极限了……九阳汤……地火莲的药力也快耗尽了……除非……除非有千年老参续命……或者……或者以精纯内力强行护住心脉,一刻不停地输入……但……但这也只是饮鸩止渴,撑不了多久,还会加速他本源的枯竭……”
“内力我来!”洛砚毫不犹豫,立刻盘膝坐在床边,双掌抵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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