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当院。
“拆开看看啊!”阎埠贵的声音从东厢房飘出来,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,“建国又立功了吧?”
王老汉没接话。他捏了捏信封,厚实,里头不止一封信。他冲老伴和儿媳使个眼色,三人进了屋。
门帘落下,隔断了外面的目光。
屋里,八仙桌上,信封被小心地拆开,先掉出来的是一张对折的大红纸,展开来,上头印着金色楷体字:
【奖状】
王建国同志:
在一九五四年社会主义建设中成绩卓著,被评为全国工业系统先进生产者。
特发此状,以资鼓励。
工程部联合第一机械工业部
一九五四年十二月
落款处盖着鲜红的部委大印。
陈凤霞不识很多字,但认识大红和金字的份量,她手捂着嘴,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。
李秀芝盯着奖状,眼睛一眨不眨,像是要把每一个字刻进心里,她的手抚过那枚大印,指尖能感觉到印泥微微的凸起。
王老汉拿起奖状下面那封信。是王建国亲笔写的,字迹有些潦草,看得出是赶着写的:
【爸妈、秀芝:
信迟了,因一直在忙评选的事。部里评了我一个先进,全国的。奖状随信寄回,你们收好。
这事说来话长,总归是组织上的信任,同志们的支持。我自己知道,做得还不够,往后更得踏实干活。
重庆这边,冷库封顶了,生产线在安装,估摸开春就能试生产。我一切安好,勿念。
快过年了,寄回些重庆特产:一包腊肠,一包麻饼,一包米花糖。腊肠可蒸了吃,麻饼给爹娘,米花糖给孩子们。
另:先进有五十元奖金,已随信汇出。你们买些年货,给新民他们做身新衣裳。
儿建国
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十八日】
信很短,像他这个人一样,实在,不多话。
屋里静了好一会儿。只有炉子上水壶“咕嘟咕嘟”的响声,还有陈凤霞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哭啥,”王老汉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这是喜事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高兴……”陈凤霞抹着泪,却越抹越多。
李秀芝把奖状小心地捧起来,走到墙边,正中间挂着像,像下面是一张年画,画着工农兵高举红旗,她看了又看,最后把奖状贴在了年画旁边。
红底金字的奖状,在灰扑扑的土墙上,亮得晃眼。
王老汉盯着那奖状,看了很久。他想起儿子小时候,瘦瘦小小的,却总爱鼓捣东西,把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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