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孩子,被荣贵嫔日夜抱在怀中,听着她一遍遍念叨此事的孩子!
“殿下……您……您还记得……”
“朕不记得。”
萧临打断了她,那双凤眸中,终于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,那是被触及了旧日伤疤的,深沉的痛楚,“是她,用命,刻在了朕的骨子里。”
再无怀疑!
谢美人所有的防备与试探,在这一刻尽数崩塌。
她匍匐在地,将那方血书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凄厉,泣不成声。
“殿下!您……您不是荣贵嫔之子!”
“您是丽妃娘娘所出!是先帝的血脉啊!”
“当年,德贵妃,也就是如今的太后,与镇国公陆世恒早有私情!那二皇子萧景,根本就是他们的孽种!”
“先帝察觉此事,却因陆世恒手握重兵,党羽遍布朝野,敢怒不敢言!他只能与荣贵嫔,定下‘偷天换日’之计!”
“丽妃娘娘诞下您之后,便由荣贵嫔对外宣称是自己诞下龙子,将您记在她的名下,用自己的清白与家族性命,为您筑起一道高墙!”
“而那个孽种,则被太后抱走,成了如今的二皇子!”
“这一切,都记在这血书之上!先帝怕他们狗急跳墙,早已在乾清宫‘正大光明’匾后,藏下密诏,言明一切真相!只待殿下亲政,便可昭告天下,清君侧,诛国贼!”
字字泣血,句句惊雷!
密室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临没有去看那份血书,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,望向了那遥远的、血色的过往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张德海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一直守在门口的张德海躬身而入,脸上早已是涕泪横流。
“送谢母妃,去一个……无人能扰的清净地。”
萧临闭上眼,疲惫地靠回软枕,“好生奉养,不可有半分怠慢。”
“是!”
谢美人被搀扶着起身,她知道,她的使命,完成了。
她将血书郑重地放在榻边,再次重重叩首,而后,被张德海无声地带了出去。
密室的门,再次合上。
萧临缓缓伸出手,拾起了那方尚带着体温的、泛黄的锦帕。
那一个个用鲜血写成的字,狰狞,扭曲,散发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。
它们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地,钉进了他的眼中,烙进了他的心里,燃起一片冰冷的、即将席卷天地的……杀意。
【太后……】
【你的死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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