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某一个将军。”
“蓝将军是优秀的统帅,但他指挥不了任何一个不属于他战斗序列的士兵。”
“军队的粮草、军械、军饷,由后勤部直接发放到每一个百户所,不经将领之手。”
“所有中层以上军官的任命和调动,都必须经过军部的审核和我的批准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朱桂顿了顿,回头看着自己一脸不解的父亲,微笑道:“我治下的每一个士兵,从入伍的第一天起,他们所接受的教育,就不是为将领而战,不是为我朱桂而战,而是为他们自己,为他们的家人,为大夏国所有百姓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而战。”
“他们忠于的,是这条他们认同的道路,是这个能给他们带来尊严和富足的大夏。谁想背叛这条路,谁就是所有士兵的敌人。”
朱元璋愣住了。
他听不懂,或者说,他无法理解。
不忠于皇帝,不忠于将领,却去忠于一个虚无缥缈的道路和一个国家的概念?
这怎么可能?
这军队,还怎么带?
他看着儿子脸上那份自信,忽然感到一阵无力。
他发现,自己和这个儿子之间。
隔着的不仅仅是一片海洋。
隔着的,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时代。
雅间里的谈话,最终在平静中结束。
朱元璋没有再逼问,朱桂也没有再辩解。
父子二人之间,关于皇权的事。
被朱桂一句不感兴趣轻飘飘地绕了过去。
绕不过去,便干脆不走那条路。
朱元璋想不通,但他看得懂。
他看得懂上京城的繁华,看得懂百姓脸上的神采,看得懂那支舰队的铁甲与炮火。
这就够了。他没有回金陵。
沐春几次三番地劝,都被他一句“再等等”给挡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