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远处的皇太孙朱允炆。
朱允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被爷爷这眼神吓得魂飞魄散,想也没想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皇爷爷明鉴!孙儿不知!孙儿绝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啊!”
他确实没下过。
但他知道,詹徽、黄淮那些拥护他的文官,一定在背后搞了小动作。
钱匀,正是吏部尚书詹徽的外甥。
可这话,他不敢说。
就在这时,一名锦衣卫指挥使快步入殿,跪倒在地,高举一份火漆密报:“陛下,锦衣卫急报!”
太监立刻呈上。
朱元璋一把扯开,只看了一眼。
便将那份奏报狠狠砸在了朱允炆的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!”
朱允炆颤抖着捡起奏报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浙江都指挥使钱匀,近日与吏部尚书詹徽,都察院左都御史黄淮等人往来密切。
铁索横江之举,确系其擅自行动,
意在为难琼王,向朝中诸公纳一投名状。
这便是锦衣卫的说话艺术。
它点出了所有参与的人,却又把最大的罪名,安在了那个执行者头上。
既保全了朝廷重臣的颜面,又给了皇帝一个处置的由头。
“擅自行动?”
朱元璋怒极反笑:“好一个擅自行动!他一个二品大员,没有朝中重臣的授意,敢擅自调动兵马,封锁长江?这是想干什么?逼反朕的儿子吗!”
老皇帝猛的站起身。
在大殿内来回踱步,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他气的不是钱匀,而是朱允炆身边那群只知空谈,不懂大局的文官。
更气的,是自己这个孙儿的软弱和糊涂。
“来人!”
朱元璋停下脚步,厉声喝道:“传朕旨意!将钱匀给朕革职锁拿,押赴进京!朕要亲自问问他,他的胆子是拿什么做的!”
“詹徽、黄淮,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!”
“再派人去!八百里加急!告诉朱桂给咱回来!朕在京城等他!”
旨意下达,殿内无人敢言。
可朱元璋吼完之后,却又无力地坐回了龙椅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次,老十三恐怕真的不会再回来了。
那孩子,性子最像自己,吃软不吃硬。
你给他一分面子,他能还你十分。
你让他受了委屈,他能记你一辈子。
大殿内的臣子们退下后,朱元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朱允炆,心中的怒气渐渐化为一声长叹。
“允炆,起来吧。”
“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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