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狂热与心疼,喃喃自语:“引出来了……那力量……真的引出来了……可它太野了……会烧死她的……”
“规矩……没死!”
苏渺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如同砂轮摩擦铁器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铁锈的味道,狠狠砸在谢子衿面前!
这是宣告,更是战书!
谢子衿的目光,如同最精准的探针,在苏渺那只暗金涌动的左臂和眉心狂闪的蛊印上反复扫描。
冰冷的眼底,那丝讶异迅速沉淀,被一种更加深邃、更加冰冷的兴味取代,如同冰川下涌动的暗流。
他缓缓抬起手,修长冷白的指尖并非指向任何人,而是对着那已然沉寂的锁灵匣虚虚一招。
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
几声极其轻微、仿佛来自九幽的机括咬合声响起。
锁灵匣表面崩裂的符箓碎片竟如同被无形的磁力吸引,纷纷倒飞而回,勉强嵌回原位,只是光华尽失,裂纹宛然。
整个匣子散发出的气息,从吞噬万物的凶戾,转为一种深沉的、蛰伏的……死寂。
“破而不毁……好手段。”
谢子衿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无波,仿佛刚才的惊变从未发生。
“看来本官这‘验货’的筹码,还得再加。”
他不再看苏渺,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萧暮渊,那眼神如同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“萧三爷的‘镇海令’,果然名不虚传。连上古奇阵的‘三才破煞’都谙熟于心。看来萧家祖上,不光是海上讨生活那么简单。”
萧暮渊心头剧震!
对方竟一口道破了他情急之下吼出的破阵口令来历!
这绝非萧家明面上的传承!
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,脸上温润的假面艰难覆上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谢卫率说笑了。不过是一些家传防身的微末伎俩,在卫率面前班门弄斧罢了。”
“微末伎俩?”
谢子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弧度,“能破‘锁灵匣’的微末伎俩,本官倒是第一次见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“运河乱了,规矩死了太久。柳家这颗毒瘤已剜,但伤口还在流血。蜂鸟的旗插在老龙口,是立了规矩,却也引来了更多的鬣狗。谢家……需要一个能稳住运河局面的人。”
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重新钉在苏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