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宣判……
混乱中,似乎有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在问:“……香料急单……三日内能否覆盖?”
是王全安?
还是谢珩本人?
“能……”一个嘶哑破碎的意念在她混乱的识海中本能地回应。
就在这时!
第三根最长、幽光最盛的银针,蘸取了瓶中最后一点粘稠暗红,在顾九针稳定到可怕的手指操控下,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冰冷决绝,精准无比地刺向苏渺心口右侧最后一处、也是最致命的那处大穴!
“第三针。”顾九针的声音如同寒冰地狱刮来的风,清晰地送入苏渺濒临崩溃的意识,“耗你一年寿元。”
针落!
如同烧红的钢钎贯穿心脏!
“嗬——”苏渺的身体猛地向上挺成一个极度痛苦的弓形!
喉咙里只发出半声短促到极致的抽气,随即彻底瘫软下去!
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她如同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破布娃娃,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只有胸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,证明她还残存着一丝气息。
脸色灰败如金纸,嘴角、衣襟上满是暗红的血渍。
破屋内死寂得可怕,只剩下顾九针缓慢收针时,银针与空气摩擦发出的细微嗡鸣,以及翠微压抑到极致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顾九针将三根幽蓝银针仔细地擦拭干净,放回那深蓝丝绒衬垫的匣中。
他的动作一丝不苟,如同对待最珍贵的艺术品。
然后,他拿起那个空了的玉瓶,凑近苏渺毫无血色的唇边。
那里,还残留着一丝未干涸的暗红血痕。
在翠微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顾九针微微俯身,鼻翼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。
他闭着眼,似乎在极其专注地……嗅着什么。
冰冷的脸上,那双古井无波的深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波动,如同平静深潭下骤然涌动的暗流。
他缓缓直起身,目光再次落在苏渺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上,带着一种全新的、更加深邃的探究。
“你的血……”顾九针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,只有他自己能听清,“有股……腐朽里挣扎出的……新鲜味道。”
“像……死过一次的人。”
这低语如同毒蛇的嘶鸣,钻进苏渺沉沦的意识边缘,激起一阵本能的寒栗。
但她已无力做出任何反应。
身体彻底被那场酷刑掏空,灵魂仿佛被剥离,只剩下一个残破的躯壳在冰冷的土炕上苟延残喘。
每一次微弱的心跳,都牵扯着心脉被反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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