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果然收拾得极为妥帖,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灰尘都不见,床前准备着取暖的炭盆,床上摆放着三层厚厚的棉被。
知晓这些必定不是临时准备的,程长亭咬住了嘴唇,将娘亲放到了被子里,仔细地给她盖好了。
方才受了些冷风,程母浑身又有些发热。
过来探了一下程母的额温,宁程氏心疼地道:“这是又烧起来了。”忙高声吩咐道,“蜜宝你快去请大夫过来。”
蜜宝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程长亭迟钝地反应过来,想要喊住蜜宝:“婶娘,我手头……”
“想什么呢,这是治病救人的事,哪儿谈钱不钱的。”宁程氏嗔怪他道,“难道你就忍心让你娘就这么生生地发着烧?”
程长亭抿住了嘴唇。
又拿了一沓衣服过来,宁程氏给程长亭披上了:“别看现在已经开春了,实际上早晨晚上还凉的狠哩。这是大头和三头以前穿过的旧衣服,我都给洗干净了,你待会儿就给穿上。”
程长亭下意识想要拒绝:“我……”
宁程氏却已拿捏住了他的死穴,嗔怪着道:“你娘可还病着,需要你的照顾呢。你好意思把自己也给病倒了?”
再次抿了抿唇,程长亭乖乖穿上了衣裳。
宁程氏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此时蜜宝已将大夫请过来了。
程母也是附近的老病号了,大夫对她的脉案十分熟悉,当即把了把脉道:“是着了风寒了,吃上一副药出出汗就能好了。”说着开了三副药。
拎着那沉甸甸的药包,程长亭主动道:“我去给娘亲煎药。”
“你不知道家里药炉在哪儿,让蜜宝陪你一起去煎药吧。”宁程氏笑吟吟地道:“婶娘去给你们做晚饭。”
宁程氏今天要做清蒸鲈鱼。
鲈鱼是程老大亲自拎过来的。
因为宁老太太的作坊招人时,将程老大的儿媳妇给招了进去,还提拔她做了个小组长,程老大就时常给宁家送些自家的渔获。
这一条大鲈鱼便是程老大头一天晚上下了鱼笼,第二天一大清早去捞起来的。
今天天还没亮时,他载了村里的客人来镇上,就顺手给宁大头捎过来了。
鲈鱼生得十分肥美,足足有三斤重,宁程氏信手在水里捞它时,还险些被强劲有力的雪白鱼尾巴给扇了一巴掌。
不过宁程氏也没给它留情面。
用刀背狠狠将鱼脑袋给拍晕了,利索地将鱼给开膛破肚去了鳞片,宁程氏手心刀锋一滑,将鱼肚皮给割开了,挖出了鱼内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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