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……”
“后山有口古井。”陈崇玲突然开口,她的眼神变得恍惚,像是被什么附身,“太外婆的日记里写过,井台上有棵老槐树。”
林夏看了眼腕表,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。他捡起地上的银戒指塞进兜里:“去后山。”
通往古井的路异常难走,杂草里不时绊到骨头似的硬物。孙运清走在最后,突然尖叫着摔倒,他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,借着月光一看,是截腐烂的布条,上面绣着缠枝莲,和那件旗袍的纹样一模一样。
古井周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,树干上系着许多红绳,像是有人经常来。井台边缘放着个破碗,里面盛着没喝完的酒,酒液已经变质,泛着绿色的泡沫。
“在这里。”李婉儿的录音笔突然指向井口,“声音是从下面来的。”她把录音笔凑近,里面传出清晰的滴水声,还有女子哼唱昆曲的调子,这次唱的是“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”。
张晓虎用手电往井里照,水面漂浮着些东西。他找来长杆打捞,先是捞出几枚铜钱,接着是支点翠头面的残片,最后是本牛皮日记,纸页已经泡得发胀,但字迹还能辨认。
“民国三十二年六月十五,”林夏念着日记,“他说要带我走,可我看到他箱子里的军火。”字迹娟秀,却在结尾处变得潦草,“七月初六,他来要头面,说能值很多钱。我藏在了戏台地窖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被水泡得模糊不清,只有最后一页画着幅简笔画:戏楼地窖的角落,画着个方框,旁边写着“头”字。
“是军火走私犯。”韦蓝欣突然明白过来,“1943年正是抗战时期,有人利用戏班掩护走私军火,被云袖发现,就杀人灭口,抢走能换钱的头面。”她翻到地方志的大事记,1943年七月初七,李渡岭发生不明火灾,烧毁戏楼一座,死亡十三人。
昆曲的调子突然变得凄厉,井水开始翻涌。陈崇玲突然走向井台,她的动作变得僵硬,像是被人把控:“还我头面……”她的声音变了,变得尖细婉转,正是录音笔里的唱腔。
“抓住她!”林夏冲过去抱住陈崇玲,她的身体冰冷,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蠕动。张晓虎突然指着她的脸,陈崇玲眼角的疤痕正在扩散,变成淡红色的纹路,像极了戏曲里的花钿。
李婉儿突然想起什么,把录音笔凑到陈崇玲耳边播放刚才录下的哭声。陈崇玲猛地颤抖起来,嘴里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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