窖里堆满散乱的白骨,最上面的颅骨眼眶空洞,嘴里含着枚银戒指,戒面刻着“云”字。李婉儿的录音笔突然自动停止,显示屏上跳出一行乱码,几秒后变成清晰的字迹:“七月初七,还我头面”。
“今天是七月初六。”孙运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佛珠散落在地,滚到白骨堆旁,“我奶奶说,横死的人会在头七前找替身。”
陈婷突然指向戏台侧翼,手电光里,一件月白色旗袍挂在衣架上,领口别着支点翠头面——正是刚才在车后视镜里看到的样式。旗袍下摆还沾着泥渍,像是刚被人穿过。
“别动!”陈崇玲突然冲过去按住陈婷的手,她的指甲掐进对方胳膊,“这是我太外婆的戏服。”她掀起旗袍内衬,泛黄的绸缎上绣着极小的“云”字,“我太外婆就是云袖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韦蓝欣突然想起什么,翻开地方志的夹页,那张泛黄的戏班合影里,站在角落的学徒眉眼竟与陈崇玲十分相似。
昆曲的调子变了,开始唱《牡丹亭》里的“则为你如花美眷”,唱腔里带着哭腔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张磊突然抓住苏晴的手往门口退:“我们该走了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戏台,突然定在某处,“那是什么?”
戏台背景布后面,露出半截人影,穿着和那件旗袍同款的衣服,水袖垂在地上。李婉儿举着录音笔绕过去,只看到面铜镜挂在木架上,镜面蒙着灰,擦去浮尘后,映出的却不是他们的身影——镜中是灯火通明的戏楼,穿戏服的女子正在台上唱曲,台下坐着满堂宾客,其中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正往后台张望,眼神阴鸷。
“1943年七月初七,日军扫荡前,最后一场演出。”任东林的声音带着异样的沙哑,“我爷爷当时是当地的保长,他说那天晚上戏楼起了大火,所有人都没跑出来。”他突然捂住嘴,“但消防记录里说,现场只找到十二具尸体。”
铜镜里的画面突然扭曲,穿军装的男人闯进后台,抓住唱曲女子的手腕,两人激烈争执。接着是火光冲天,女子的惨叫声混着昆曲调子,最后归于死寂。镜面渐渐恢复正常,映出他们惊愕的脸,只是每个人的肩膀后面,都多了道模糊的白影。
李婉儿的录音笔突然播放出一段新的声音,像是女子的啜泣:“他拿走了我的头面……藏在井里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水声,“每年七月初七,井水会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