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掠过的梧桐树,树干上还缠着去年的圣诞彩灯,塑料壳在寒风里哗啦作响。
“以前我总想来这拍婚纱照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我凑近了才听清,“张宇说,等项目结束就带我来。”她的指尖在车窗上画着圈,雾气很快模糊了轨迹,“现在想想,真傻。”
公交车颠簸着驶过老城区,青石板路让车身左右摇晃。李瑶靠在椅背上,眼皮越来越沉。她的头几次撞到车窗,每次惊醒都慌忙坐直,像课堂上打瞌睡被老师发现的学生。最后一次,我伸手垫在她头和玻璃之间,她没再动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
她睡着时眉头还是皱着的,嘴角抿成一条倔强的线。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,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和眼下淡淡的青黑。我数着她睫毛的颤动,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跟我说加班到凌晨时,语气里藏不住的委屈。
巷子口的馄饨摊冒着白汽时,李瑶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霜。老王头掀开竹制蒸笼,腾起的热气裹着葱花和虾皮的香,扑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。“两碗鲜肉馄饨,多加辣。”我话音刚落,就被她轻轻拽了拽衣角。
“少放辣。”她看着老王头手里的红油罐,声音细若蚊蚋,“我胃不好。”老王头“哦”了一声,舀汤时特意少加了半勺辣椒,铁勺碰撞搪瓷碗的声音脆生生的,像小时候过年的鞭炮。
我们坐在小马扎上,塑料布搭的棚子挡不住穿堂风。李瑶捧着碗小口吹气,馄饨在汤里浮浮沉沉,像群白色的小鱼。她的筷子在碗里搅动,却没吃几口,目光落在对面墙根蜷缩的流浪猫身上。那只橘猫正舔着冻硬的猫粮,尾巴把自己裹成个毛球。
“要个烤肠吗?”我指着摊车上的烤肠机,油星子滋滋地溅在铁皮上。她摇摇头,突然说:“以前张宇不让我吃这些,说不卫生。”话音刚落,她就自嘲地笑了,“现在想想,他大概是嫌我吃相难看。”
馄饨汤凉得快,我把自己那碗推给她:“换着吃,我这碗热。”她没推辞,双手捧着碗,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瓷传来,让她冻得发僵的手指渐渐舒展。我看见她手腕内侧有道浅褐色的印子,是上次系安全带勒出的,过了半个月还没消。
老王头收摊时,把剩下的馄饨给了橘猫。“这猫跟了我三年。”他用粗糙的手摸着猫背,“冬天最难熬,饿肚子不说,还得防着被人赶。”李瑶看着橘猫狼吞虎咽的样子,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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