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边角,像朵浸了雨的桂花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天,自己因为总踩错节拍被林老师留堂。周明轩背着琴盒在走廊里等了三个小时,琴盒上的星星图案被雨水泡得发涨。当她哭着跑出来时,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,一层层垫在她的白球鞋里,“这样就像踩着棉花,肯定飘得起来。”
排练厅的暖气片发出水流的轻响,积尘的表面渐渐凝出细小的水珠。李小婷将脸颊贴在暖气片上,冰凉的铁皮突然传来一阵温热,像有人用手心捂着那里。她抬头,看见镜子里映出暖气片的影子,某个光斑正在缓慢移动,勾勒出林老师轮椅的轮廓。
总谱的夹页里掉出张舞蹈评分表,日期是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。周明轩的名字旁写着“98”,评语栏里林老师画了只跳华尔兹的小熊,旁边批注:“转音处似有哽咽,扣2分。”评分表背面粘着半片润喉糖,糖纸已经和纸页粘在一起,撕开时带着纤维的声响。
窗外的霜花开始融化,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像无数条流淌的河。李小婷踩着纸巾垫的脚跟,在地板上试跳第三拍,白球鞋果然轻盈了许多。旋转时看见镜中的碎影都在垫脚,某个碎片里的周明轩正举着润喉糖,在阳光下晃出晶莹的光。
旧钢琴的琴凳下藏着本日历,纸页脆得像枯叶。李小婷小心翼翼地抽出,发现日期停留在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,那一页被人用红笔圈了圈,旁边画着个旋转的箭头,箭头末端写着“终章”。
日历的纸缝里夹着根断发,黑中带褐,是周明轩的发色。她想起他总爱在练琴时用发梢蹭松香,说这样弓毛会更服帖。有次她恶作剧地剪掉他一缕头发,塞进琴盒的缝隙,他发现后笑着挠她的痒,“等演出结束,我要把你的头发也藏进去,这样曲子里就有两个人的味道了。”
日历的空白处写满了排练笔记:“小婷的手腕需再放松15度”“明轩的琴弓应抬高3厘米”“终章的灯光需调成月光色”。字迹时而娟秀时而潦草,显然是林老师和周明轩交替书写。某页的角落画着两只交握的手,一只戴着舞鞋形状的戒指,另一只沾着松香。
排练厅的天窗突然透进束阳光,正好落在十二月二十四日那页。李小婷看见红圈里渗出淡淡的水渍,像滴落在纸上的眼泪。她凑近闻,有股熟悉的消毒水味,和医院走廊里的一模一样。
日历突然哗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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