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便签边缘有被指甲掐出的月牙痕,像是书写时过于用力。李小婷指尖抚过那些凹痕,突然想起汇报演出那天,林老师就是这样掐着后台的栏杆,看着周明轩的琴弓在弦上颤抖。
窗外的梧桐树影在乐谱上摇晃,像无数双舞动的手。她将松香碎屑一点点刮回盒里,发现琴弓的马尾中缠着根细发,银白的,长度恰好及肩——是林老师的头发。去年冬天,林老师坐在轮椅上指导周明轩调弦,一缕碎发落在琴弓上,他笨手笨脚地想取下,却让发丝缠得更紧。
“就让它陪着琴弓吧。”林老师笑着摆手,阳光透过她的发丝,在琴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“这样拉出来的调子,就有我的温度了。”
排练厅的时钟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轻响,指针颤巍巍地从三点十七分挪到三点十八分。李小婷抬头,看见镜中的碎影都在同步抬头,某个碎片里的自己正举着琴弓,马尾辫上别着的桂花发卡闪着金光——那是周明轩送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。
她拿起琴弓在空气中虚拉,想象G弦发出的温暖共鸣。当弓尖划过想象中的E弦时,窗外的风突然变了调子,卷着几片枯叶从破窗钻进来,在地板上旋出华尔兹的轨迹,最后停在第七级台阶的方向。
松香盒里的碎屑突然自行聚成小小的金字塔。李小婷凑近看,发现碎屑间卡着个微型的舞鞋模型,缎面被松香浸透,呈现出琥珀般的光泽。她想起周明轩曾在手工课上雕过这样的模型,却在送给她的前一天摔碎在排练厅门口,碎片混着松香埋在桂花树下。
暮色降临时,她将琴弓轻轻放在琴盒里。马尾上的银白发丝随着动作滑落,恰好落在“终章”乐谱的延长记号上,像个迟迟不肯结束的音符。
清晨的霜花爬上排练厅的玻璃窗,李小婷呵着白气翻开《爱的华尔兹》总谱,发现某页的页脚粘着块干涸的润喉糖。透明的糖纸里,隐约能看见“薄荷味”三个字,是周明轩总在口袋里揣着的那种。
“练舞前含一颗,转音时嗓子不会发紧。”他曾塞给她一颗,指尖的温度透过糖纸渗过来,“林老师说薄荷能让气息飘得更远。”
润喉糖旁有片压平的桂花,五年前的香气似乎还锁在纤维里。李小婷用指甲轻轻挑起花瓣,发现下面藏着行极淡的铅笔字:“小婷的第三拍总踩不实,需在左脚跟垫半张纸巾。”是林老师的笔迹,字迹被泪水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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