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8.07.15。
车子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,我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,眼前金星直冒。等他缓过神来,发现车子停在了老槐树下。月光透过扭曲的枝桠,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树干上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,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指甲缝里还沾着红漆。
那只手抓住了我的衣领,将他往树洞里拽。他挣扎着掏出相机,闪光灯照亮树洞内部——九个女孩的骸骨堆叠在一起,最上方的骷髅头戴着褪色的凤冠,眼窝里闪烁着幽绿的光。骷髅突然张开下颚,发出尖锐的笑声:“终于等到你了,第九个祭品!”
千钧一发之际,我摸到口袋里的笔记本。他颤抖着翻开最后一页,将那张诡异的画对准树洞。神奇的事情发生了:画里的红衣女孩突然活了过来,她的双手穿过纸张,抓住骷髅的肩膀,将其狠狠拽进黑暗。
“带着秘密离开!”女孩的声音在树洞里回荡,“去找村口的老井,那是他们藏罪证的地方!”我感觉束缚自己的力量减弱了,他趁机挣脱开来,跌跌撞撞地往镇口跑去。身后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,老槐树在他身后轰然倒塌,扬起漫天尘土。
镇口的老井周围堆满了破碎的陶罐,井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。我趴在井边往下看,井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,隐约能看见井底堆积着锈迹斑斑的农具和带血的嫁衣。他解下背包带,绑住一块石头扔进井里,想试试水的深度。
绳子突然绷紧,我差点被拽进井里。他拼命往上拉,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和他较劲。当石头终于露出水面时,我倒吸一口冷气——石头上缠绕着一条腐烂的手臂,皮肤已经脱落,露出森白的骨头。
就在这时,井里传来铁链拖拽的声音,水面开始剧烈翻涌。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从井里爬出来,他的衣服上布满青苔,眼睛里爬满血丝。“别碰这里的东西!”男人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“当年我们用活人祭祀,触怒了真正的山神!现在它要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!”
男人名叫张福生,是瓦窑坪最后的幸存者。二十年前那场暴雨,其实是山神的惩罚。村民们为了求雨,连续献祭了八个女孩,最后一个祭品正是我的母亲。“你母亲在被献祭前,偷偷在老槐树下埋了本日记。”张福生的声音哽咽,“她想让外面的人知道真相。”
话音未落,整个镇子开始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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