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两个字。
车窗外,一轮血月挂在天上,远处传来隐约的唢呐声,像是在庆祝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婚礼。我突然想起,母亲当年就是在瓦窑坪失踪的,那天正好是1998年7月15日。
他摸出钱包,母亲的照片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:“第九个,等你很久了。”
引擎突然熄火,仪表盘上的油量针指向零。我抬头看向后视镜,那个穿嫁衣的女人正坐在后座上,手里拿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。“阿默,妈妈给你织了件新衣服。”女人缓缓转过头,脸上带着和稻草人一样的诡异笑容,“穿上去,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老槐树的影子在车窗外拉长,像一只巨大的手,缓缓捂住了车顶。
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方向盘上。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像是有人正慢慢展开那件红嫁衣。他的余光瞥见女人手腕上缠绕的藤蔓,那些墨绿色的枝条正顺着座椅缝隙,悄无声息地向他的脚踝爬去。
“妈,你别过来!”他猛地转身,后脑勺却重重撞在车门上。女人消失了,后座只留下一团散发着霉味的红布,布料边缘还沾着几片湿漉漉的青苔。我大口喘着粗气,伸手去摸副驾驶座上的相机——却摸到一团冰凉滑腻的东西。
借着月光,他看见相机镜头上盘着一条碗口粗的黑蛇,蛇信子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。黑蛇突然昂起头,鳞片缝隙里渗出黑色黏液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。我条件反射地挥拳,蛇身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。
仪表盘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,车速表显示车子正在以200公里的时速倒退。窗外的景色扭曲变形,原本空荡的道路两侧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。他们穿着褪色的蓝布衫,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辆失控的汽车,每个人的脚下都缠绕着血色的藤蔓。
我死死踩住刹车,膝盖却突然传来剧痛。低头一看,无数细小的藤蔓从座椅下方钻出来,缠住他的双腿,正在往皮肤里钻。他颤抖着摸出背包里的瑞士军刀,朝藤蔓猛砍。刀刃划过的地方,藤蔓渗出暗红色的汁液,空气里弥漫着腐肉的腥臭味。
“山神发怒了!”收音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,紧接着传来老人沙哑的嘶吼,“当年你们坏了规矩,现在轮到你们的后代还债了!”我这才发现,车载收音机根本没开机,显示屏上跳动着血红的数字: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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