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郑清平官,该派人去大乾报捷了。”郑回点头道:“臣这就拟表。”
三年后,阳苴咩城的苍山神祠前,又立起了一块新碑。碑上刻着寻阁劝与大乾使者的盟誓,字迹比五年前的苍山会盟碑更遒劲。
寻阁劝穿着大乾所赐的紫袍,与大乾使者在碑前杀牲祭天。血滴在碑上,与旧碑的血痕融在一起。郑回站在一旁,看着新王的背影,忽然觉得时光过得真快。
段俭魏的头发也白了些,他的侄子段宗榜已长成挺拔的青年,正在演武场操练新兵。韦皋去年病逝了,大乾派来的新使者是个年轻人,叫李德裕,眼神锐利如鹰。
祭典结束后,寻阁劝与李德裕在神祠内对饮。李德裕说:“王上可知,吐蕃赞普赤松德赞已死,国内乱成一团,再无力南侵了。”寻阁劝饮了口酒,酒是用洱海鱼酿的,带着清甜:“大唐与南诏,唇齿相依,只要我们同心,便无惧外患。”
郑回走出神祠,望着苍山十九峰。雪还在峰顶,像一顶顶白冠。他想起异牟寻、韦皋,想起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,忽然觉得,南诏的风云,就像苍山上的云,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但山永远在那里。
暮色降临时,寻阁劝站在神祠前,抚摸着新碑上的字迹。郑回走过来,递给他一件披风:“王上,起风了。”寻阁劝接过披风披上,望着远处的阳苴咩城,宫灯已次第亮起,像撒在地上的星子。
“郑清平官,”他忽然说,“明年春天,我们去拜访嶲州吧。”郑回笑道:“臣陪王上同去。”
夜风拂过,碑上的血痕渐渐凝住,与苍山的暮色融为一体。南诏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