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陕西的舆图。得知韩琦要袭扰西夏粮道,他既有些期待,又有些担心。“任福此人,可靠吗?”他问身边的夏竦。
夏竦回道:“任福勇则勇矣,但不够沉稳。好水川之战时,他就曾因追击敌军过深,险些被俘。韩琦派耿傅接应,算是考虑周全了。”
赵不凝还是不放心:“传旨给韩琦,务必约束任福,不可让他孤军深入。若粮道难袭,便即刻退回,切勿恋战。”
然而,旨意还未传到秦州,意外就发生了。任福率军出发后,进展顺利,很快就在西凉城西截获了一支西夏粮队,斩杀了押运的士兵。初战告捷,任福信心大增,不顾耿傅的劝阻,率军继续追击,一直追到六盘山下。
这里正是没藏讹庞设下的埋伏圈。数万西夏骑兵突然从山谷两侧冲出,将宋军团团围住。任福虽奋力抵抗,但寡不敌众,最终力战而亡,五千精兵几乎全军覆没。耿傅率军赶来救援,也陷入重围,战死沙场。
消息传到秦州,韩琦当场呕出一口鲜血,昏厥过去。醒来后,他写下奏报,自请处分。
开封,崇政殿。赵不凝拿着韩琦的奏报,双手微微颤抖。任福战死、五千精兵覆灭,这是继定难军、好水川、定川寨之后,宋军的又一次惨败。他闭上眼,仿佛能看到那些士兵在六盘山下浴血奋战的场景。
“官家,韩琦自请贬官,”吕夷简小心翼翼地说,“是否准奏?”
赵不凝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韩琦虽有过失,但初衷是好的。贬他为秦州知州,仍负责边防事务,戴罪立功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任福、耿傅追赠为节度使,厚葬其家眷。”
朝堂之上,主战派和主和派再次争论起来。有人主张严惩韩琦,以儆效尤;有人则认为当务之急是增兵陕西,报仇雪恨;还有人提议与西夏议和,割让部分土地,换取和平。
赵不凝听着众人的争论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割地议和,他不甘心;增兵再战,又怕更多士兵枉死、百姓遭殃。他看向晏殊:“晏相公,你怎么看?”
晏殊躬身道:“臣以为,此时不宜再动干戈。任福之败,已让边军士气大挫,若强行再战,恐难取胜。不如遣使赴西夏,试探其议和条件,同时加紧整顿边防,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。”
这个提议与赵不凝的想法不谋而合。他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就这么办。派使者去西凉,见没藏讹庞,告诉他,若能退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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