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浮在湖面上,被往来的乌篷船桨划开,留下一道浑浊的水痕。
这日清晨,陈小荣刚在州衙处理完流民安置的文书,州通判周显便带着两名身着锦袍的官员闯进大堂。周显是当朝宰相秦桧的门生,自陈小荣被贬到越州,便处处与其作对,此刻他脸上堆着假笑,指着身后两人道:“陈知州,这位是京城来的转运使王大人,这位是户部主事李大人,特来核查越州的粮库账目。”
陈小荣起身拱手,心中却泛起警惕。越州粮库由周显分管,账目混乱早已是公开的秘密,如今京城突然派人核查,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。果然,王大人接过周显递来的账册,翻了几页便拍案怒斥:“陈小荣!越州账册上记载的存粮与实际库存相差三千石,你竟敢私吞军粮,该当何罪?”
“大人明察!”陈小荣上前一步,将一份流民安置名册递过去,“去年秋冬之际,越州遭遇水灾,数千流民涌入城中,下官为安抚百姓,只得挪用部分存粮赈灾,此事已上报户部,只是尚未收到批复。”李大人接过名册,草草扫了几眼,冷笑道:“一派胡言!赈灾需有朝廷勘合,你私自挪用粮库,便是欺君罔上!”
周显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王大人、李大人有所不知,这陈小荣当年在盛唐为使时,便与盛唐宰相张镐过从甚密,如今私吞军粮,说不定是想勾结盛唐,图谋不轨啊!”这话如同一把尖刀,直戳陈小荣的痛处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:“周通判休要血口喷人!我陈小荣忠心报国,绝无半点通敌之心!”
争吵间,州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一名驿卒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手中举着一份染血的文书:“陈知州!不好了!鉴湖西岸发现一队盛唐骑兵,他们……他们还带着您当年出使盛唐时的信物!”陈小荣心中一沉,他认出那信物是当年张镐赠予的玉牌,如今盛唐骑兵突然带着玉牌出现在越州,无疑是将他推向了“通敌”的深渊。
王大人当即下令:“来人!将陈小荣拿下,打入大牢,待查明通敌真相后再行处置!”两名衙役上前,就要捆绑陈小荣。陈小荣挣脱开来,目光如炬地盯着众人: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!盛唐骑兵之事定有蹊跷,若你们此刻将我定罪,便是中了他人的圈套!”可没人听他辩解,衙役们强行将他押入大牢,沉重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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