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,这海上的势力倒也分明。魔月帝国与昔日帝国素来交好,两国的舰队并肩作战时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将领们饮酒盟誓的豪气能冲散海雾;苍古帝国则与清月帝国互为依靠,使者往来频繁,书信中的墨迹还未干,战舰已在约定的海域汇合。唯有蛮荒王庭,像一块横亘在几大势力间的界碑,那里的部落族人逐水草而居,既不与昔日帝国结盟,也不向清月帝国示好,倒成了各方暂时休战的缓冲地带,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。
可谁也没料到,这蛮荒王庭竟在悄无声息中壮大起来。部落的骑兵越来越多,手中的弯刀磨得发亮,连过往的商队都能感受到他们日渐强盛的气息——如今的蛮荒王庭,已敢在边境与魔月帝国的巡逻队对峙,箭矢上的寒光透着毫不畏惧的锋芒,这怎能不让周边势力心头一紧?
与蛮荒王庭的崛起形成刺目对比的,是苍古帝国的衰落。曾经的铁甲战舰锈迹斑斑,停在港口里无人修缮,朝堂上的老臣们咳嗽着争论不休,却拿不出半点振兴的法子。连派去与清月帝国会盟的使者,都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怯懦,仿佛一阵海风就能吹垮他们挺直的脊梁。这般此消彼长,让这片海域的风浪,更添了几分难以预测的凶险。
暮色漫过清月海阁的飞檐,琉璃瓦上凝结的霜华在残阳下泛着冷光。阁主凭栏而立,手中白玉茶盏里的茶汤早已凉透,目光却穿透层层叠叠的宫阙,落在远方苍古帝国的方向。这些年,清月帝国对苍古的扶持,早已没了往日那般倾囊相助的热忱——粮草押运时多了几分迟疑,军械补给的清单上也悄悄划去了几样精锐之物。可即便如此,那根维系两国的丝线,终究未曾断绝。
直到云逸的名字,像一粒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阁主的心间漾开圈圈涟漪。她至今记得第一次翻看密报时的情形:烛火摇曳中,纸上关于云逸的种种记述——少年在比武场上崭露的锋芒,面对困境时异于常人的沉稳,甚至是偶尔流露出的那几分不羁——都让她指尖微顿。这哪里是寻常少年?分明是一块蒙着尘埃的璞玉,只需稍加打磨,便能绽放出足以照亮夜空的光华。自那时起,苍古帝国在她眼中,便不再只是一个日渐衰颓的盟友,倒像是一片藏着惊喜的原野,而云逸,正是那株最有可能冲破荒芜的新苗。
这三年来,云逸的每一步成长,都清晰地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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