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护法堂特有的“镇岳令”,只有宗师境以上的高手才有资格佩戴。
云逸连忙上前扶住两人,指尖触到他们袖口的补丁,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磨损痕迹。“李老、王老,”他声音里带着笑意,眼角却还沾着赶路时的风尘,“我就是来歇脚等个人,哪敢劳烦二位起身。”
李老黝黑的手背青筋暴起,闻言嘿嘿一笑,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:“盟主这话折煞老汉了,咱哥俩在这亭子里耗了半宿,早该挪挪筋骨了。”王老则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层层揭开,里面是两块温热的麦饼,还带着芝麻香:“刚从山下铺子买的,盟主垫垫肚子?”
云逸接过麦饼的手微顿,饼皮的温度透过指尖漫上来,恰如幼时母亲塞给他的早点。他正想道谢,眼角的余光却撞上了远方尘烟——官道尽头,一支商队正缓缓蠕动,为首的两匹枣红马格外扎眼,马背上的人穿着靛蓝粗布褂子,袖口却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那是云家特有的记号。
“来了。”云逸喉结滚动,麦饼在掌心捏出了指印。
商队渐近,马蹄踏碎晨露,为首的妇人忽然勒住缰绳,鬓边的银钗在晨光里闪了闪——那钗子云逸认得,是他十岁生辰时用第一笔赏金买的,上面镶着颗不值钱的琉璃珠,母亲却戴了十几年。“小逸?”妇人的声音劈了个叉,手里的马鞭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缎面的褡裢敞开,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、给云逸做的新棉袍。
云逸只觉得眼眶一热,刚要迈步,母亲已经从马背上翻下来,裙裾扫过带露的草叶,扑过来时带起一阵皂角香——还是他惯用的那种,混着点桂花味。“慢点!”云逸伸手去接,却被母亲紧紧箍在怀里,她的肩膀在抖,鬓角的白发蹭着他的脸颊,像带了刺的温柔。
“都长这么高了……”母亲的声音闷在他颈窝,带着哭腔,“去年托人带的棉袄还合身吗?我又加了层棉絮……”父亲站在一旁,手里还攥着商队的账簿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想说什么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回来就好。”
亭外的露珠顺着茅草尖滚落,滴在司徒兰的手背上。她悄悄退开两步,看着云逸母亲用袖口擦去儿子脸上的灰,看着云父笨拙地拍着女婿的肩(后来才知那是同行的堂姐夫),看着那群穿着粗布衣裳的“商人”纷纷卸下行囊——三叔从褡裢里掏出个木匣子,里面是云逸爱吃的蜜饯;堂姐则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