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派去的官吏揣着薄薄的口粮,站在路口吆喝:“去望海国吧,那边管饭,还能给家里捎点银钱!”声音不大,却像根细针,刺在流民早已麻木的心上。
可眼下的流民,实在算不得多。不过是些衣衫褴褛的身影,散落在官道两侧,有的背着破麻袋,里面裹着半块冻硬的窝头;有的牵着瘦骨嶙峋的孩子,眼神空得像冬日的天空。他们是被战火啃剩下的碎屑,是被家园抛弃的孤魂,风一吹,便东倒西歪,连个像样的队伍都凑不齐。慕容副盟主望着窗外蜷缩在墙角的两个流民,心里清楚,这点人,连填望海国那些待挖的河渠都不够,更别提将来要担的担子了。
消息一传开,就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。市集上的茶馆里,说书人拍着桌子骂:“望海国主是昏了头吗?北边的兵都快打到家门口了,还修什么堤岸?”穿短打的汉子把粗瓷碗往桌上一墩,酒沫子溅了满桌:“依我看,是想借着修堤藏兵吧?别是跟谁勾结上了!”更有人指着海边的方向冷笑:“防海啸?防海外蛮子?我看是防着咱们这些老百姓,怕咱们闹事!”这些话像带刺的箭,嗖嗖地往望海国宫廷的方向飞,扎得人耳朵疼。
望海国国主却像块浸了水的石头,任你风言风语,自岿然不动。那日早朝,御史跪在丹陛上,捧着奏折哭谏,他也只是捏着手里的暖炉,慢悠悠地说:“诸位爱卿,此事不必再议。”退朝后,他独自登上城楼,望着灰蒙蒙的海面,海风吹乱了他的鬓发。他怀里揣着联盟的密信,蜡封上的火漆还带着余温——那上面写着,这些流民,将来都是守堤岸、护河道的兵;这堤岸河道,将来都是抵挡敌军的屏障。此刻说出来,谁信?倒不如让他们骂去,等将来刀剑真的架到脖子上,他们自会明白,今日这看似荒谬的举动,原是救命的稻草。
议论声还在继续,像一群嗡嗡的苍蝇,盘旋在各国的街头巷尾。可谁也没注意到,风之国的密使,已借着运粮的名义,悄悄进了望海国的城门。驿馆后院的梅树下,风之国的将军与望海国的水师统领握了手,靴底碾过落在地上的梅瓣,留下淡淡的红痕。“河道图纸,我们带来了。”“堤岸的石料,已备足了三成。”两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飘落的雪花听见了这黑暗中的约定。
这一切,都是联盟在烛火下反复推演的结果。慕容副盟主看着羊皮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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